殷塵話音未落,突然間觀眾席裡有個年輕男人站起來,喊道:「神經病啊!瘋子!不錄了!老子不錄了!你們愛誰玩誰玩!」
說完他就轉身往演播廳的門跑去,所有觀眾都轉頭看著他,還有一些人,見狀也起身要動。
尤明許低呼:「糟了!」身子下意識要動,被殷逢一把摁住。尤明許轉頭,看到他冰冷沉靜的表情。
「砰。」
這個聲音過後,全場觀眾就像被人扇了個耳光,霎時寂靜無聲。
站得離那個逃離觀眾最近的懲罰者,放低槍口,他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你也可以想象出,此時他的臉上必然是無情的,甚至是麻木不仁的。
只有那名逃離者,應聲跌到在通往緊閉大門的路上,哼都沒哼一聲,子彈正中後腦,倒地氣絕。
殺人!
他們真的殺人了!
就當著全場觀眾的面,殺了其中一個!
短暫的沉寂後,現場觀眾不約而同爆發出驚恐的喊叫,幾乎所有人都動了,起身彈起、緊縮,互相抱在一起,他們驚惶地看著眼前做夢般的一幕,看著地上那屍身上的血洞,和逐漸流出的鮮血,卻沒有一個人,敢走了。
就像200只擠成一團的小雞,終於看清了身處的牢籠,還有牢籠上未乾的血跡。
尤明許卻氣得肺都要炸了。
一條人命!
活生生的一條人命!
懲罰者們就這樣開槍殺了!
而她身為警察,身為警察,敵眾我寡,還揹著要營救這200多人的秘令,所以她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犯罪者們像捏斷一根草似的,掠奪了一條人命。
滿場驚惶。
在絕對的惡與武力控制下,200個生在陽光下的普通人,瑟瑟發抖,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尤明許眼睛都紅了。
「他們不是自詡揚善除惡嗎?」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裡吐出來,「當眾殺人,還要怎麼去贏得所謂的人心?」
尤明許的語氣嘲諷至極,殷逢知道她是怒極了,再次按著她的肩頭,讓她朝向自己。此時滿場惶惶,看起來就像他把她摟在了懷裡,和現場很多情侶一樣。
「恐懼,也是征服人心的手段之一。」殷逢低聲說,「阿許,冷靜,這不是你的失職,剛才根本來不及,你沒有別的辦法,你還要救更多人。」
尤明許咬著牙:「我知道……」
我只是難受。
沒有哪條人命是無足輕重的。每個人都很珍貴,只有犯罪者看不到生命的鮮活。
那個人。
隱藏在一片桃源般生活背後的懲罰者首領,你真的以為,自己改變了他們,給了他們新的意義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