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心中暗叫不好,這時,許夢山他們也追出來,剛才蘇子懿突然就開門衝出去,他們誰也沒想到——畢竟人剛帶回來,還沒有證實嫌疑,所以沒把人拷上。
這時,就聽到蘇子懿的父親哭道:「怎麼回事!你這些年不是一直在幫殷逢做事嗎?他不是說過要好好照顧你嗎?人呢?你是不是受他牽連了?」
尤明許簡直就要罵人了,遞給許夢山個眼色,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拉著蘇子懿,想往屋裡拉,可現在,局裡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蘇子懿卻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哭著趴在陽臺上,怎麼拽都拽不動,她喊道:「爸、媽……你們回去吧!我不後悔,我跟了他不後悔……」
如果現在不是在警局裡,尤明許一腳就踹過去了,她手裡使上了十成力,不由分說就把蘇子懿拽回屋裡,蘇子懿驚呼一聲,卻也沒有辦法。
許夢山和另一個同事交換個眼色,也跟進屋裡,關緊了門。
尤明許緊握著蘇子懿的胳膊,她吃痛,咬唇含淚不語。尤明許冷冷對她耳語:「為了他,連父母都騙都利用,你還是不是人?」
蘇子懿嗓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
尤明許手一鬆,把她丟回椅子裡。
——
接下來的發展,順利成章。
有了李明棣的指控和現場指紋dna證據,蘇子懿起初保持沉默,不願配合。在父母到來後,又在警方的反覆盤問下,心理防線崩潰,「交代」了所有的事。
她家與殷家是鄰居兼世交,從小就與兄弟倆交好。殷塵過世後幾年,她來了湘城,就跟在殷逢身邊。她是殷逢最信賴的人,也是他的女人。
殷逢起初出了兩本書,名聲大振,可緊接著的,是精神情緒的起伏不定,和心理壓力過大,他再也寫不出來了,並且人也變得陰霾。
殷逢是在一個偶爾的機會,認識了李明棣,兩人年齡相仿,李明棣也熱愛寫作,並且擁有很多令人叫絕的靈感思路。可這時,殷逢卻陷入心理問題和靈感枯竭的雙重問題。
談到這一點時,蘇子懿的表情灰敗:「我勸他放棄,就算錢少一點,也沒關係。一個天生精神病態的人,怎麼可能繼續當作家?可是他不聽。」
一來二去,此消彼長,最終,殷逢暗中綁架了李明棣,將他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逼迫他寫作,讓他成為自己的槍手。而他獲得名利,也陷入犯罪的深淵。蘇子懿作為他身邊跟了最久的女人,也回不了頭……
連許夢山聽完,都愣了好一會兒,因為蘇子懿的口供,邏輯完整、有理有據,細節充實,而且和他們在地下室裡發現的指紋證據,都是一一呼應的。
許夢山之前甚至沒好和尤明許說,鑑證班在那一堆所謂的「手稿」上,也發現了殷逢和李明棣兩個人的指紋。許夢山當然相信這一切都是偽造的,只不過這樣一來,很是麻煩。
許夢山乾脆冷笑著對蘇子懿說:「你口口聲聲自己是殷逢的人,還說他常和你去地下室。可這一年多,他從沒提過你,也沒找過你,這一點,他身邊朝夕相處的人都知道。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