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聽媽媽說你的工資很高。」
「嗯哼。」黎初遙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黎初晨不停地換著臺,輕咳一聲,抿抿嘴唇繼續道:「所以,你應該養的起我的吧。」
黎初遙先是一愣,眨了兩下眼睛後,撲哧一下笑開了:「你是在求包養麼?」
黎初晨俊秀白皙的臉上悄悄染上了一絲紅暈,他連忙轉頭望著她說:「不是啦,我平時有打工的,賺的錢夠學費了,所以暑假不打工也沒關係,而且我還有好多專業課的書要看,所以就回來了,再說…」
「好啦好啦。姐姐養的起你,你就在家好好待著。」黎初遙連忙打斷他,這傢伙還和小時候一樣,稍微逗他一下,他就一臉認真焦急的辯解一連串,真是可愛死了。
「不是啦,姐,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知道啦,姐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黎初遙笑笑,不再逗他:「好啦,我去洗洗澡睡覺了,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你也早點睡,別玩太晚。」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習慣性的伸手,疼愛的揉了揉黎初晨的頭髮才離開,黎初晨一直低著頭,當她的手指隨意地撥弄著他的頭髮時,他低著頭,停住呼吸,輕輕閉上眼睛,十指微微卷曲著,指甲輕輕的摳著沙發上的布料,耳邊電視的吵雜聲被遮蔽掉,手指摩擦髮絲時傳出的絲絲聲是那麼的清晰。
當她的手指離開他的髮梢,轉身走開的時候,他輕輕睜開眼睛,安靜又深沉地望著她的背影,那眼神似乎藏著太多的感情太多的話想說,卻在她稍稍轉頭之間迅速撇開,用力隱藏起來。
她什麼也為發覺,什麼也未看見,而他過了好半響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樣一直跟在她後面好不好,只是,他沒辦法,稍稍離她遠一點,就總覺得,身邊的空氣都好像有重量一樣,壓地自己快沒辦法呼吸了。
第十四章:初晨,那人對我挺好的
深夜,一向淺眠的黎初遙忽然發覺房間裡好像有動靜,似乎有個人在房間走動,而走動時發出的聲音不像家裡的任何一個人,她悄悄睜開眼睛,豎起耳朵聽著,那人來到了床邊,黎初遙並沒有馬上起來,她冷靜的分析道,今天父親上夜班,弟弟也是第一天晚上回來,可能是有小偷之前踩過點,知道這個家裡只有兩個女人,所以跑來作案。如果是小偷,床頭櫃的抽屜裡還有幾百塊現金他拿了就走是最好的了,如果那小偷覺得不夠,要逼著她起來的話,就說明作案的人不止一個,這時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必須先把自己的眼睛矇住,然後把錢包裡的銀行卡給他,要他承諾在不傷害她家人的情況下,將正確密碼告訴他。
一瞬間,黎初遙將所有將會發生的危險情況在腦子裡演練了一遍,甚至連怎麼談判的說辭的想好了的時候,床邊的床墊忽然往下一沉,身邊多了一個人的體溫,那人的大手悄悄的攬在她的腰上!
你妹!居然是個採花的!黎初遙的理智冷靜瞬間全飛,她猛的將那人的手一抓,用力坐起來,將他的手臂往後一撇,用身體重量將他按的手臂按在背後,從小就和父親學的很熟練的大擒拿手一下就使了出來。」哎呀呀。疼疼疼,初遙,是我,是我。」那熟悉的聲音讓黎初遙愣了愣,等她分辨出來是誰後,並沒有馬上放手,而是更加用力的撇住問:「你是誰?」
「是我啦,韓子墨。」
黎初遙更加用力摁住:「哼,你別騙我了,韓子墨雖然人笨臉皮厚,可好歹是個正人君子,可不會像你這樣半夜偷偷摸摸爬到女生床上來。」
「啊哈,疼啦,初遙,你放開我。」韓子墨的手被撇的生疼的:「手快斷了,我殘廢了,你可要負責照顧我一輩子的。」
「照顧你一輩子?」黎初遙冷笑一聲:「那不如現在就弄死你。」
「哎呦,初遙,我錯了,我錯了,你繞了我吧。」
「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去公安局找你爸要的,嘿嘿。」
「我爸居然給你了?」黎初遙不敢相信地問。
「那自然,我是他未來女婿嘛。」韓子墨為了追到黎初遙,對黎爸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天天以未來女婿自稱,找著名目給老丈人送禮,老丈人對他自然也印象極好。
「還撒謊!」黎初遙更加用力!
「哎呦,好啦,好啦!是我騙來的,是我從你爸那裡騙來的。」韓子墨被逼地說了實話。他騙黎爸說他有份重要的檔案在黎初遙這裡,必須馬上拿到,但是黎初遙手機又關機了,敲門又怕吵醒黎媽,所以就來找他拿鑰匙。
「我就知道。」黎初遙哼了一聲,鬆手放開他,轉身把床頭的小燈拍亮了,韓子墨揉著手臂哼唧哼唧的叫疼:「你這女人也太兇悍了。」
黎初遙撇他一眼道:「你就偷著樂吧,要是我床頭藏了一把刀剛剛你就掛了。你大半夜不在自己家待著,跑我家來幹嘛?」
「我被我爸趕出家門,無家可歸了。」韓子墨像個小孩一樣,指著臉告狀道:「你看,你看,我爸還打我呢。」
黎初遙見他受了委屈,不但不心疼,反而「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真沒良心,白對你好了」
「不是,你爸不是一直幫你當成寶貝疙瘩一樣的寵著麼,今個怎麼捨得打你?肯定是你做錯事了。」
「哎,我說黎初遙,你看事情不要這麼通透好不好嘛。」韓子墨一臉不爽得翻了個身,嘀咕道:「再怎麼犯錯也不能打我呀,哼,我再也不回家了,我要離家出走。」
「多大人了,還離家出走,就這點出息。」黎初遙推了他一下道:「你做錯什麼事了?」
「沒做錯什麼。」
「沒做錯什麼你爸會生這麼大氣?」
「真沒做錯什麼。」
「不說就算,趕快回家去。」
「我說黎初遙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呢,上大學的時候,我收留了你四年,你冬天往我那放圍巾帽子什麼亂七八糟的,夏天往我那放指甲油涼鞋,一到寒暑假還帶著你弟拎包入住,我說過一句話了麼?我拒絕過一次麼?我今個在你這住一晚就不行了?」
「別轉移話題了,說吧,你到底做錯什麼了。」
「…這都被你都發現了。」韓子墨嘆了口氣,坐起來道:「我真沒做錯什麼,是我媽。」
黎初遙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媽本來就喜歡打牌,我上大學這幾年呢,她更是閒的沒事做,牌癮越來越大,經常和朋友去澳門賭場裡玩,這幾年她越輸越多,越賭越大,我爸就火了,不許她再去賭了,為這事也吵了不少次了。昨天她又想去,被我爸發現了,我爸不讓,把她身上的錢全部沒收下來了,把她關在家裡,然後就去上班了。」韓子墨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哎,我看我媽哭的可憐,心裡怪不落忍的,就開門把她放出來了,還把我的卡給她了。」
「然後你爸就對你發飆了?」黎初遙猜測道。
「嗯。」韓子墨點頭,垂下眼來,有些難過地說:「我從來沒見我爸發這麼大的火,更別說動手打我了。」
「這不能怪你爸,完全是因為你媽染了惡習,你爸在幫她戒,你不但不幫忙還拆他的臺,要我我也生氣。」黎初遙覺得韓爸生氣的有理,要是她有這樣的老婆兒子,絕對打死算了。
「不就是輸了點錢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女人輸錢,男人再掙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