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說爆你就爆你!

「師姐,這是什麼音樂?」

坐著寂然不動的譚文東耳朵裡面也聽見了飄渺,幽魂一般的歌曲,猛然睜開眼睛,同時用手敲了敲隔壁的繪畫精美的木質牆壁,問了問住在隔壁的霍玲兒。

王超這次住的是典型的日式貴族的房子,純木結構,樸實,但格調也算得上比較高雅。

夜晚的時候,王超在外面散步,霍玲兒,譚文東,王洪吉,珞小萌都在房間裡面靜坐,寧神靜氣,回憶白天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事情。

白天在「講道館」柔術道場之中的一幕,對抗整個日本民族的武士道精神,那股氣氛,那股壓力,另得這四個人感受到了靈魂的最深處。他們雖然沒有動手,但比經歷十場生死較量的好處還要大上十倍。

所以現在四個人都在把這份精神上的感受徹底的消化,來洗禮自己的心靈,神魂。一旦真正的有所感悟,拿捏到了精髓,那麼他們的成就是突飛猛進的。

「這是日本神道中著名的歌曲鎮魂歌,一般用來超度亡魂,也是許多宗教用來洗滌人的心神的東西。歌聲我剛剛也聽到了,師傅今天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日本的許多宗教組織不可能不會不理。肯定是派人來了。這個事情,我們不要理會了,讓師傅去處理。」霍玲兒對日本的一切太精通了,她聽到鎮魂歌,比譚文東還要早,不過她並沒有動。

「日本的宗教組織?難怪福清幫的那個老頭說的,我們動了武術界,宗教界肯定不會幹休的。不過凡事講究一個利益,宗教界上來無非是刺殺?暗殺?交涉?都不可能阻止我們?」

譚文東疑惑的問道。

霍玲兒靜靜道:「當然有利益,他們如果成功的阻止了師傅,那該多少人信奉他們的宗教?而且宗教界,武術界歷來就不分家。雖然不是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也等於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宗教需要武術來護法,武術需要宗教來擴大影響力,更需要他們的財政支援。日本很多知名武術家。本身都是各種宗教的信徒。在宗教界,武術界結合地這方面,日本比國內的情況,要混亂十倍。」

「那倒是。」譚文東點了點頭,想了少林寺,還有他小的時候的「氣功熱」,很多人打著氣功的幌子。進行宗教傳播地事情。不過這些都被取締了。但是日本的政策不同,一些宗教組織不但沒有取締,反而拉攏了政黨,搞得烏煙瘴氣。

「不理會這些事情,養精神吧,明天師傅計劃去空手道松濤館。我們說不定有一場惡戰呢。」霍玲兒閉上了眼睛另外房間裡面的珞小萌,王洪吉本來也聽見了「鎮魂歌」,剛剛想站起來出去看個究竟,卻聽到了霍玲兒的話,於是安定了下來。

不說這四個人的鎮定。王超站在櫻花樹林中間,聽見「鎮魂歌」並不在意。

這片櫻花林的櫻花早就謝了,據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和一些還沒有掉落地葉子。但是這片樹林非常的大,有十多畝,還靠著山巒,月光只能照射到一部分的地方,而櫻花樹林的深沉,留下許多陰暗的地方,陰深深慘淡淡,給人一種鬼氣深深的感覺。

不過這些環境上的寂靜。陰暗,鬼氣深深,卻絲毫被王超沒有任何的影響。

聽見細細「鎮魂歌」的聲音,王超閒庭信步,朝櫻花樹林深處走去。

走到樹林的盡頭,王超就看見了一個年輕人,全身地黑衣。手腕上戴著一串漆黑沉沉的念珠。同時拿著一杆長長的簫咿呀咿呀地吹著,那飄渺如幽魂一樣「鎮魂歌」就是從這個年輕人的簫聲中傳出來的。

「王超先生。您果然來了。」

遠遠的看見了王超,這個年輕人突然一下止住了簫聲,竟然說的是流利的中文,沒有一點呆滯,流暢得令人吃驚。

「一共有三個人,在我面前任何的埋伏都沒有用,還是出來吧?」王超眼睛掃視一下四周,發現除了這個年輕人之外,沒有任何的人,但是他地耳朵裡面卻聽到了幾個非常淡的呼吸,這種呼吸好像是一隻烏龜在慢慢的吐納,耳力再強大的人,都難以聽見。

王超這一說話,突然之間,離他百米開外一株茂密交叉,陰暗的櫻花樹樹冠上突然一動,好像驚起了一隻貓頭鷹,黑影子撲騰閃轉下來,落到了地面,是一身材瘦小的猴一樣,也裹著黑衣,留八字鬍的人。

與這同時地,另外一個樹地背面,也轉出了一個身材只有一米五,矮小得好像孩子一樣的人,這樣小地身材,在樹後面,才能藏得住身體。

不過這個從樹後面轉出來的人,一現身之後,身體咔嚓咔嚓的響了一陣,拔骨漲筋之後,成了一個一米七高的人。

很顯然,這個人的身體也已經練到了縮骨縮筋的地步。

「王超先生,你這次橫掃我們的武術界,挑戰我們的武道精神。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民族仇恨?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那個縮骨膨脹之後的人一站起身來,眼睛之中發出了爍爍的精光,看著王超,突然出口問道。

「我的動機,你們怎麼能夠想得到?不過你的拳法和伊賀源的很像,你是他的什麼人?徒弟,還是師兄弟?」王超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再對著這個縮骨膨脹的人問道,

這個高一米七的人,王超眼睛明察秋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武功路數,和伊賀源的很相似。()於是開口問道。

「鄙人伊賀英雄,出雲社的大神官。」這個人說話了。

「伊賀英雄?曾經記得伊賀源有這麼一個弟弟,也是個著名的武術家。你是來挑戰我的麼?不過我這次來訪問交流,都是白天光明正大的較量。你也是個武術家,晚上這樣鬼鬼祟祟的找我?似乎並不是你們武道精神中的行為吧。」

王超對日本的著名武術家倒是記得幾個,伊賀源地弟弟伊賀英雄曾經也記得聽說過。

「我首先是一名神官,其次才是一名武術家。」伊賀英雄看著王超,眼神突然一下變得十分的冰冷:「請允許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大本教的現在的教主,出口雲郎先生。」

伊賀英雄著那個吹鎮魂歌的黑衣年輕人。

隨後,他又指著那個又瘦又小,留著濃密八字鬍地人道:「這位是真理教現代教主,麻原奈良先生。」

「大本教?真理教?」王超聽見介紹。突然啞然失笑:「伊賀英雄,你是出雲社的大神官,出雲社似乎是官方的宗教,而什麼大本教,真理教,是臭名昭著的邪教。不管是做為武術家的身份,還是神道大神官的身份。和邪教教主攪合在一起,似乎都丟了身份吧。」

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三個人,都是用中文對答,王超在語言方面沒有問題,倒是聽得很懂。

伊賀英雄是出雲社地神官,出雲社在日本神道組織中,是正規的官方承認的宗教。拿國內的宗教做比喻,伊賀英雄出雲社大神官的地位,就相當於少林寺,白馬寺。靈隱寺這些大寺廟的長老主持。

而什麼大本教,真理教根本沒有得到官方的承認,相反還受到過官方的打擊。偷偷摸摸像老鼠,是屬於臭名昭著的邪教。

但是現在這個三方面卻真的就攪在了一起,比喻起來,就相當於國內一個有名望地高僧去和邪教頭目打交道,一起辦事,水火不容的雙方結合到了一起。

「王超先生似乎看不起我們的宗教呢?」

聽見王超地這個話,那個叫出口雲郎的年輕大本教教主哈哈一笑:「王超先生,你把我們當邪教。不過我好像記得,你們的歷史上,很多拳法高手,修煉者,都是創立宗教,並且在創立的當初,並不被官方承認呢。似乎也是邪教。如王重陽先生創立的全真道。王常月先生創立的龍門道,又如白蓮教。天理教,八卦教,似乎也有赫赫有名的絕頂高手在其中。」

「看來你很熟悉我們的歷史。」

王超聽見這個大本教年輕教主細細地說來,皺了皺眉頭。

宗教界的人比武術界的人更難纏,這是一個事實,當下,王超並不準備廢話,而是直接明說了:「這麼晚了,三位裝神弄鬼來我住的地方,到底是為什麼?是想和我交手麼?還是想暗殺,還是刺殺我?」

「都不是。」出口雲郎輕輕一笑:「我只是想跟王超先生你合作一下,希望你能停止這次的交流訪問。」

「停止這次的交流訪問?」王超看著這個年輕大本教的教主,好像看白痴一樣。

「王超先生您先不要忙著拒絕,聽聽我們地條件吧。」一旁地真理教教主麻元奈良突然說話了,他的言語非常充滿了誘惑力:「做為你停止交流訪問地條件,我們會聘請你為我們教會的至高上師,同時,我們也宣傳你是天神轉世,為你造勢,把你神化。想必王超先生你也知道,武術界的影響力畢竟是小眾,遠遠沒有宗教的影響力那樣巨大,我們有眾多的信徒,只要你答應了,以你的武力,還有你的勢力,加上我們的神化,你可以成為第二個耶穌基督。」

「把我神化?成為第二個耶穌基督?」王超哈哈笑了兩聲:「邪教就是邪教,蠱惑下愚昧的人倒還罷了,怎麼可以蠱惑我?」

「這麼說來,王超先生是拒絕了我們的提議,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出口雲郎這個年輕的教主目光也是一下冰冷。

「當然沒有。」

王超彈了彈自己的指甲。

「那就怪不得我們了?王超先生,你雖然拳法精湛,但畢竟是武術界之中的高手。你永遠也不會想象我們的修煉,王超先生,你的拳法大概到了搬運氣血,凝聚一團,隨意的歸入各種穴竅的地步了吧。這樣的功夫,不過是我們教派中的精神修煉之法地粗淺功夫罷了。這樣的境界,在你們的武術修煉中,叫做丹道吧。我看你的修行層次。也就是這個境界,不過武術界來說,的確是算得上絕頂高手了。可是在我們地眼裡,不過是剛剛修行的起步罷了。伊賀源好像是在前不久,也進入了這個境界。不過他不敢向你挑戰,沒有把握,可悲啊可悲。^^^^」

出口雲郎輕輕旋轉了一下手中的長簫,這杆簫在旋轉的時候,風從孔洞裡面吹入,發出了非常尖銳的聲音,似乎是鐵做的。

「哦?你能先修煉心意。再用心意練搬運功夫的,把血歸竅入穴,難怪這樣地狂妄。」王超聽見出口雲郎感嘆的話,眼神一挑。

王超早就看出了,這個大本教的年輕教主,因為心意的修煉,能把自身的氣血用精神控制住,進行搬運,隨時的歸於一竅一穴,蠢蠢欲動。多年這樣的搬運功夫,而造成強大的體力。也是一種丹勁的功夫。

只不過,這種功夫是先修心。把人複雜的念頭鍛鍊得非常地純淨,就等於是佛教的靜坐參禪,也是儒,道中的靜功,傳到日本地宗教之中,這種修煉叫做「鎮魂歸神」。

總之,這樣的修煉就是一句話,純粹是修煉心上的功夫。把心意練得沒有雜念了,就用精神去拿捏氣血,依照各種各樣的方法,時辰,位置上的講究,把血在全身上下的表皮,內臟等地方搬運來搬運去。久而久之。在靜坐之中,體力越來越強。

但是這樣的人。強大的體力,精神,全部是靜坐中得來地,打法就相差了許多。巴爾馬,齊洛亞就是這樣的人。

現在這個大本教年輕的教主,正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修煉,幾乎是所有的宗教都有。但是一般人,修煉不出什麼名堂來。不過一旦修煉有成,那也是等於擁有了「神通」。

王超瞬間也理解了他的心思,這人地體力非常地強大,同時也非常的自信,也可能基本上沒有見過武術上真正地丹勁高手。

對於這樣的人,王超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打死算了。

「本來我今天晚上不想殺人,但你們這麼想做基督耶穌,我就送你們去見他,讓你們和他好好的交流交流吧。」

王超說話之間,凜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王超還沒有踏出這一步的瞬間,出口雲郎突然之間向左邊一閃,手上的長簫微微的顫抖,斜斜指向了上方。

「嗯?」

王超看見這樣的情況,踏出一步之後,並沒有動手,而是把雙手揹著。

「我還沒有打你哪裡,你就知道了?看來真的不可以小試你。」王超揹著雙手,看著這個年輕的教主。

原來王超剛剛心中一動的瞬間,是踏出兩步,以龍形拳擊他的肩,但是就在這個念頭還沒有萌發的時候,出口雲郎居然好像提前知道了,用手中的鐵簫先行封住了王超手掌的出路。

這樣的情況就是,你還沒有打我,甚至你還沒有想打我哪裡,我就知道你要打我哪個地方了。

這似乎是前知!在剎那之間,我還沒有想打你哪裡,你就已經預感到了。

「你們中國的儒教學問之中,講究一個至誠之道,可以前知,預知未來的心靈。我研究過王陽明先生的心學,也研究過他的平生。王陽明先生曾經在大明朝正德年間,擒拿住叛王朱宸濠之後,用石碑撰文,刻了嘉靖我邦國五個字。後來果然在正德皇帝死後,嘉靖皇帝即位。國號就是嘉靖,這是至誠之道,前知國運的典型例子了。我從小就修煉心靈,雖然沒有到達這樣的前知國運的境界,但卻能在一剎那的電光石火,看破敵人的還沒有萌發的心理動機,所以你還沒有出招,我就知道了。我若沒有這樣的境界,今天也不會輕易的前來。」

出口雲郎握著鐵蕭,眼睛看著王超,用著非常流利的中文闡述著自己的境界。

王超聽後,默然不動。誰也看不清楚他地在想些什麼。

出口雲郎的心靈雖然沒有達到唐紫塵那樣不見不聞的境界,但在臨敵前的一瞬間,預感敵人還沒有萌發的心理動機,在對方還沒有出手地時候,就知道是打向自己哪裡。下意識做出先前的防禦。這樣的境界,王超只在聊聊幾人身上看到過,自己和god首領,巴立明。

除此之外,沃頓,摩根,武運隆都沒有達到這樣的精神狀態。嚴元儀也是在自己的最後壓迫下,突破了這一層。

「邪教教主,果然有些門道。」王超臉色平靜的聽完了出口雲郎的敘述,搖搖頭:「不過你雖然能夠在剎那之間,看破尚未萌發地念頭,但是你的力量太小了。我也不用你看破。我現在擺明的告訴你,我這一掌,要爆掉你的頭。你自己預防吧,你如果能預防得掉,我今天便不殺你。」

王超在說話之間。輕輕把背後的手伸了出來,擺在胸前,捏成了一個胎兒的形狀。

巨大的心跳。從王超手心裡面傳了出來。

本來以為這個邪教教主隨便就可以打死,但是王超卻也沒有料到,對方的心靈脩煉,居然到了提前看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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