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清涼的啤酒起了作用，曹毅慢慢的睜開眼睛，喉嚨咯咯作響，陡然吐出了一口痰，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
「好小子，你很好，很好！」曹毅清醒過來之後，豎起大拇指，用眼神死死瞪住王超，也不知道是發狠還是讚歎：「我這是第一次栽跟斗。很好，很好。」
王超也弄不清楚曹毅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不願意多和曹毅說話，只是想拿了錢回家。
「曹伯父，咱們的事情是平了，先前也說好了，這錢歸我，您可不能反悔，而且這裡面的人都是您打死的，可不關我的事情。再說我也算是救了晶晶，我看您既然是警察，又是好像是道上混的，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沒有恩將仇報了道理不是？」王超為了錢，口氣都客氣了起來。
「要是這傢伙不同意，我怎麼辦……要不要……咔嚓……」王超一面說，心裡一面起了另外一個想法，隨後就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這些人死了，還可以說是綁架，再說也不是我打死的。要是我為錢打死警察，那事情可就鬧大了……太不值得了……為錢故意殺人……那要不得……」
「可是……」王超心裡突然又起了另外一個念頭：「咔嚓了曹毅，也可以說成是他們一起火併死的嘛，與我無關……但是曹晶晶怎麼辦，總不可能連她一起吧……」
王超心裡的惡念一時間此起彼伏，怎麼都按耐不下去。
「如果我不讓你把錢拿走，你是不是想殺我？」曹毅這時也注意到了皮箱，一語就道破了王超心裡的想法。
「有一點點想法。」王超如實回答。
「普通人得到了力量，就會升起惡念，因為他要改變。這也有窮文富武的意思在裡面，其實惡念是來自生活的壓迫，並不是力量本身的問題。哎！我當年也是一樣。」曹毅突然嘆了一口氣，揮揮手，「錢你拿走，順便把晶晶送回家，這一夥人來歷很不簡單，不能暴露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乾淨。」
王超鬆了一口氣，提起皮箱，對曹晶晶道：「你爸要處理後事，咱們出去。我送你回家。」
曹晶晶看著曹毅，見曹毅點了點頭，才和王超一前一後的下了樓梯。
下樓梯的時候，王超看見那個陳武陽渾身捲縮躺在地面，七孔流血，面目猙獰，連忙叫曹晶晶閉上了眼睛。
曹晶晶這個時候，倒是很聽話，乖乖閉上眼睛，讓王超拉住手牽了出去。
地上還躺著另外四人，都沒有死，在地上輕微的呻吟，顯然也氣息不多了。
「這個曹毅真狠，要不是和這麼多人先打了一場，我和他對拼，還不知道鹿死誰手。不過他怎麼處理後事。」王超心中暗暗想。
拉著曹靜靜走了出這棟民居，大約走了四五里路，突然，一縷火光從漆黑的夜裡冒了出來。王超回頭一看，那棟民居燃燒了起來。
「殺人又放火，真狠！這警察當得要得！」王超對曹毅有些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