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大夫,曾嬤嬤到底還有沒有得救?還能不能清醒過來?」
武溫侯正府,趙夫人依舊懷裡抱著那隻雪白的小貓,旁邊兩個丫鬟站立,不過她卻不是向以往那樣的閒散閉目養神,而是欠起身子,問著一個給曾嬤嬤號脈的醫生。
曾嬤嬤坐一張板凳上,由兩個丫鬟扶著,雙眼望向前方,死魚一般。
給她號脈看病的醫師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三柳長鬚,藥箱放在旁邊,身上透漏著一股清奇的味道。
這是玉京城最有名的「回春堂」坐堂醫師。
「夫人,恕我直言。」老者站了起來:「曾嬤嬤並不是中風,而是走了神魂,現在她的身體只是一具軀殼,腦子裡面空空,過幾天就會徹底的斷絕生機,血魄盡散而亡,這樣的症狀,是驚恐過度,神仙都難救了,恕老朽無能為力。」
說著,背起藥箱就要起身。
「神仙也難救麼?」趙夫人用手摸著白貓,揮揮手,「小桐,你帶大夫到賬房取二兩診金,小惠,把曾嬤嬤安置一下,先抬到城外莊子上,要乘嬤嬤還沒有斷氣之前抬出去,否則還過幾天元妃娘娘過來,那就太不吉利了,另外,支一千兩銀子給她準備後事,做四十九天一場水陸道場,要辦得風光鮮亮。」
城外有武溫侯府的幾塊莊園,曾嬤嬤現在無救,自然抬出去準備後事。
旁邊的丫鬟個個都暗中點頭,覺得趙夫人處置得體,曾嬤嬤自然不能死在府中,在莊子上給她支一千兩銀子,做水陸道場,也是風光大葬,盡了主僕的情分。
「去問一問吳管家,侯爺昨天沒有回來,是有什麼軍機大事要處理麼?」趙夫人又呼喚了一個丫鬟。
那個丫鬟答應一聲。隨後出去。一柱香地時間過後回來道:「吳管家說。老爺昨天受太后旨意進宮拜見元妃娘娘。隨後又和一干大臣到內閣殿商量對雲蒙用兵地事情。可能只有元妃娘娘省親地時候。才能回來一次。」
「嗯?二十年了。雲蒙又要鬧騰了麼?」趙夫人再次閉上眼睛。
安排這一切之後。趙夫人揮揮手:「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清淨清淨。」
幾個丫鬟知趣地退了出去。
靜靜地大廳之中。只剩下趙夫人一人坐著。臉上陰晴不定:「果然是個禍害精。和那個賤人一模一樣。」
哇!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白貓嘴裡發出,小白貓猛烈一跳,跳出了趙夫人的懷抱,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裡,以驚恐的目光看著這個主人。
趙夫人的手上,多了一坨雪白的貓毛。
是剛才生生扯下來的。
玉京城外。
玉京觀。
玉京觀可以說是大乾國最大的道觀,在玉京城外十多里外的玉龍山腳下,一眼望去,到處都是亭臺樓閣,紅牆大殿,一層一層,眼睛都看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