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古薩滿,沒想到我們還是將一些修道者引到了你們的寨子。你有沒有這天銀法陣的佈置和御使之法,如果有的話…我們便不用再麻煩你了,也避免再給你們摩硒族生出什麼禍事。」沉默了片刻之後,洛北先對娜古薩滿說道。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娜古薩滿始終只將自己視為一個普通的摩硒族人,並不將自己當成是一個修道者。而若是顏壽山和雨莫石今天下手再狠辣一些,可能外面那些摩硒族人就已經全部死去,一個都救不回來了。他並不想因為自己而使得這裡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天銀法陣的陣圖和佈置之法我有,對於你們來說,佈置起來也應該不難。但是這些法陣之中的天銀難得,要想再煉製出這麼多天銀,在別地重新構築一個法陣也要消耗許多的時日。」娜古薩滿明白洛北的心意,認真的看著洛北說道,「這陣圖和佈置之法,還有那煥發生機的藥液的方子、參木神鼎我也都交給你,這個法陣也留給你,你派人守著這個法陣,我們摩硒族全族遷徙,換一個地方便是,要在十萬大山之中,重新找一個這樣的地方,應該不難。」
「如此也好。」洛北知道整個摩硒族都以薩滿為尊,而且摩硒族這種漁獵的族群換個山谷生活也並不會有特別的不便,所以洛北也不矯情,「以後摩硒族若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只要傳訊給我就是。」頓了頓之後,洛北看著怴東顏,認真的問道:「怴東顏,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是和我們一起,還是另有其它事?」
「我又不是七海妖王,哪裡有那麼多事好忙。」怴東顏笑了笑,她看得出洛北已經從一開始的極其失落之中恢復了過來,而且她也知道洛北是有一絲希望就不會輕易放棄的人,而她的心性也極為豁達,此刻的心情倒並不沉重,笑了笑之後,怴東顏看著洛北道:「說實話我看不慣崑崙也已經很久了,之前我也經過幾次正道玄門的追殺,現在許多正道玄門都是仗了崑崙的勢力,狐假虎威,我倒是很有興趣和你一起做和崑崙為敵的這件大事,只是看你覺不覺得我跟著有用了。」
「你要是沒用,這天下也沒有幾個人有用了。」洛北道:「不說別的,光是煉製丹藥的能力,你一個人的價值就抵得上一個宗派。」
「你說的這麼認真幹什麼。」怴東顏看著洛北笑了笑,「放輕鬆一些,你這樣一本正經和我說話,我可受不了。難道你也要讓我畢恭畢敬的稱呼你妖王不成。」
「你說的對,是我太過緊張了,凡事也不可能事事順利,而且我也始終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即便是天意如此,我也要逆天而行!」洛北點了點頭,眼中光芒一閃,將小茶和小烏虯重新封印在了體內。
「好一個逆天而行!這才是七海妖王的氣度!」怴東顏哈哈的一笑,「接下來如何做,就全聽你這七海妖王的吩咐了。」
「花教勢力龐大,而且花教兩**王死在我們手中,他們神山中的神藥,一時是肯定難以得到的。」洛北也笑了笑。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身邊每個人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面鏡子,從采菽的身上洛北可以看到連世間絕大多數男子的錚錚風骨、善良正直,從納蘭若雪的身上,可以看到細膩沉靜、不惜以生命守護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而從怴東顏的身上,他可以看到豪爽不羈、率性行事。不計其它,光是她們跟在身邊,洛北就會學到很多東西,得到許多感悟,獲益良多。
「我們先回南天門,看看能不能先入紫金虛空找到天辰晶石。」笑了笑之後,洛北微微的皺著眉頭道:「我們在滄浪宮開宗立派的事情,也不能等了,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要同時進行。」
「什麼開山立派。你本身就是羅浮傳人,還是慈航靜齋的宗主。你是擺明了態度和崑崙明著幹,在正道玄門的眼裡最多算是佔山為王。」怴東顏看了一眼洛北,「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回羅浮?傳說你們羅浮不是有很多好東西麼?」
「這種感覺很難解釋,也不知道我這麼說你能不能明白。」洛北看著怴東顏,細細的解釋道:「羅浮在我的心裡,可以說是最後一個保障…如果我連羅浮都保不住,那世間就沒有我能保得住的東西了。我現在覺得自己還沒有一定能保住羅浮的實力,所以我寧願不開啟羅浮的法陣,以免讓崑崙有什麼可乘之機…如果我能在滄浪宮站穩腳跟,我或許就會回羅浮,開啟法陣,取可以用的東西。」
「這也沒什麼不能理解的。」怴東顏笑了笑,「很簡單,羅浮對於你來說就是一個家,你在外面吃了虧,總可以到處跑,但是要是連家都被徹底端掉了,就連最後的依仗都沒有了。」
洛北有些愕然,他沒有想到自己想來都覺得艱澀的感覺,在怴東顏的口中居然是如此簡單。
「有這樣一個最後的保障…也可以說是你所說的家,我現在行事也便少了許多估計,就算是滄浪宮站不住腳,只要我們在,就還能建立出另外一個滄浪宮。」片刻之後,洛北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顏壽山道:「帶我們回南天門…你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帶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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