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拉碗!
佛法密宗中的至高法器,老召南遭受劫殺時,強行化出的大威德金剛身外化身的手中,便有這樣的一個碗。這個嘎巴拉碗,是大悲、空性和智慧的象徵,篆刻的法陣,有蕩邪驅魔的莫大功用,只是當日老召南身外化身手中的,只是真元凝成的意相,而眼前這個白色玉石般,又鑲嵌雲曇精金,鎏金花紋的嘎巴拉碗上,盪漾著極其精純、聖潔的氣息,其中又蘊含著空靈的慈悲之念,一看便知道這噶巴拉碗是用真正的得道高僧的頭蓋骨,經過密宗法師的唸咒之術製成,可以說是鎮邪的至寶。
這兩樣東西,用來鎮壓的,都只是嘎巴拉碗中的那一節紅寶石般的物體。
斷天涯和丹凌生已然看出,那已然達到血肉逼真程度的**天天魔真境,竟然是這節東西上凝聚著的魔道真元發出的。
經過了八方鎮龍樁和噶巴拉碗的鎮壓,還能發出這樣的天魔真境,這上面凝聚著的魔道真元,到底強大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便是因為這點,經過了天魔真境後,心神已近極限的斷天涯和丹凌生才會心志失守,忍不住要入靜鎮定本心。
「這是當年金頂一戰,侞無心形神俱滅之後,留下的一節血舍利。」
羽若塵看著那一節紅寶石般的東西說道。
「幽冥血魔!」連番心神巨震之下,斷天涯和丹凌生的心志,倒是反而變得堅定了,聽到那個名字,只是雙眼爆發出了抑制不住的寒芒。
「當年侞無心率群魔和正道一戰,形神俱滅之後,便留下了七顆血舍利。我蜀山得到了一顆,哲蚌寺、峨眉、慈航靜齋、大自在宮、青城、崆峒都分別得了一顆。」
「幽冥血魔功參天地造化,這血舍利如此兇焰,為何不直接毀去?」斷天涯問道。
「這血舍利只是純粹真元匯聚,沒有神魂意識,不經真元吸引,也不會流出魔氣真元,所以倒是不怕。而且魔氣真元消耗一分,便減少一分,不會吸收增長,不能附體,轉生」羽若塵道,「雖然是極其陰邪惡毒之物,但是純粹真元,只要鎮壓住,利用得好,便能像方才一樣,用於修煉。要是有心志足夠堅定之人,能夠將這血舍利煉化,修為必定會極其的驚人。」
斷天涯和丹凌生不語,卻都是深吸了一口氣。
就算侞無心的全身真元凝結成了這七顆血舍利,這一顆血舍利的真元,也只是七分之一的修為,但是七分之一的修為,經過鎮壓之後,只有一半的真元,流露出來的部分,凝成的天魔真境就已經如此強大,怪不得就連羽若塵那透露出來,如同烽煙一般的精氣,意志,和他的修為,都不敢煉化這顆血舍利。
反之以此來看,幽冥血魔當時的修為,是強大到了何等的地步,怪不得天下正道巔峰高手齊出,眾多神兵出世的情況下,還是損失極其慘重。
幽冥血魔,是渡過了大劫的渡劫真仙修為,由此可見,渡劫真仙和羽若塵這種差上一步,還未渡劫的高手,聽上去只差一個等級,但實力,卻可能是要差了十倍,數十倍。
「現在天下已然大變,我蜀山風頭浪尖,我亦不得不借助這血舍利提升修為。」兩人有感侞無心修為,默然不語之時,羽若塵卻又看著兩人說道,「接下來時日,我會以本身真元觸發血舍利魔氣真元,你們兩人是眾多弟子中,最為頂尖的人物,便隨我在此地修行一段時日,提升你們的修為。」
「多謝師叔!」斷無涯和丹凌生都是一凜,因為兩人知道,這已不單單是提升他們兩人的修為,壓在他們身上的,還有整個蜀山的氣運。
「不必多言。」羽若塵擺了擺手,「今日檢驗新入弟子修為,結果如何?」
「采菽已然修到大道直指翠虛訣第三重,玄無奇雖然只有第一重,但是心氣極高,修為進境也很快,亦是難得奇才,其餘弟子,沒有特別的驚才絕豔….。」
「洛北呢?他的進境,還是異常緩慢?」
「是的,按師叔吩咐,今日我已經讓風長老前去看過了。他用術法探過洛北的身體之後有些失望,說洛北很像古典中記載的天靈之體,看似根骨奇佳,但大多數真元只會化為血肉之氣,只能徒爭氣力,精力,修行道術反而是廢材。」斷天涯不動聲色的吐出這段話之後,看著羽若塵問道,「是否要讓其它師長再探查一下洛北?」
「不用了。」羽若塵微微嘆息,「若是他的資質真是比采菽還高,我蜀山倒是憑空多出一份保障,只可惜…..風長老修的望氣、內觀術法,蜀山第一,他看過了都是如此,就不會錯了,別人再看,也沒有用。」
「那….。」丹凌生一貫嚴厲冰冷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不忍的神色,「那按照門規,修為最為落後的弟子,要灑掃…..。」
「蜀山門下,都是一視同仁。」羽若塵將手一揮,「讓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