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菽師妹的大道直指翠虛訣,已然可以讓雙手放出青光了?!」
洛北一時也是心頭巨震。雖然並不清楚這法訣的細分境界,但是見此情景的洛北腦海中卻已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當日自己修煉摩訶迦羅密法,有所突破之後,雙手貫注金光,一拳沒入山石的情景。洛北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采菽的修為進境,已經比自己要高出不少。
「哼!」就在此時,采菽卻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剛剛一瞬間的交手,采菽便已法訣,宏景修煉的是不同於他們的紫玄氣訣。這種不屬於蜀山重要法訣的入門法訣便是在世間其餘的門派之中都有流傳,比起大道直指翠虛訣要低幾個檔次,但是剛剛一試之下,采菽便發覺這宏景的修為卻比她想像中的要精深得多。
三記硬拼下來,采菽的整條手臂都已震得發麻,縮在袖中,不自覺的有些微微發抖。
「光是這個宏景,自己都未必打得過。」
「看他先前說得如此篤定,另外三個的修為肯定也不在他之下。這次恐怕討不到好。」
重重的哼了一聲,采菽的臉色也變了數變。
「集中力量,對付一個!」
玄無奇也看出不妙,突然大吼了一聲,朝著剛剛和采菽硬拼了三記,站在最前的宏景衝了過去。
苗沐、公羊錦帛、凌東山也瞬間反應過來,一起縱身撲上。
「這樣的修為,也想勝得了我們?」
冷哼聲中,玄無奇只覺自己眼前一花,宏景竟然是不顧他們,和他們擦身而過,砰砰數聲,截住了采菽。還未反應過來,發出那一聲不屑冷哼的溫寧侯卻一閃身到了他們的身前。
「砰!」玄無奇只覺得紫光一閃,一個拳頭已然到了自己的眼前,大驚之下,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擋在自己的面前。一陣大力湧來,玄無奇只覺得雙臂頓時震得麻木,失去知覺,整個身體也不由得踉蹌後退了五六步,收勢不住,仰面一跤跌倒在身後的小溪之中,渾身溼透。
苗沐和公羊錦帛、凌東山也是分別被一拳擊中胸口,一腳踢中小腿,一肘敲在小腹,倒在地上,臉色發白,一時都站不起來。
「洛北,你還不動!」
玄無奇渾身溼透,羞憤交加,眼光所及,看到藺杭都往上衝,而洛北卻還站著未動,頓時氣急,吼了出來。
「怎麼好像他們的進境都比我快!」
玄無奇不知,洛北是看到苗沐和公羊錦帛撲上之時,手腳都帶了起了淡淡的青光,修為進境都比他快,所以一時才呆了呆,等到玄無奇落水,氣急大吼,洛北才醒轉過來,但此時放眼看去,采菽被宏景纏住,溫寧侯一人瞬間就將玄無奇三人擊倒,自己這方顯然是無法得勝。
「砰」的一聲,采菽又被逼得和宏景硬拼了一記,宏景又只是上身一晃,但采菽卻是不由得悶哼一聲,臉色發白,雙手似乎抬也抬不起來的樣子。「一個廢物,也要動手?」與此同時,溫寧侯飛起一腳,踢中藺杭的背心,藺杭失了平衡,整個人往前衝出,迎面摔倒在地,臉上頓時擦出幾道血痕。
「住手!」洛北驀的血往上衝,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太陽穴都突突直跳。
「怎麼,怕了?」溫寧侯不屑的看著滿臉血紅的洛北,說道,「還是就此認輸,丟下碧螺仙果?」
「洛北!」從溪水之中跳出,雙手兀自顫抖不停的玄無奇發出震天怒吼,「你要是認輸,以後別想我喊你師弟!」
「認輸?」但是洛北卻看都沒看他,只是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溫寧侯等四人,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不是要打麼,我來和你們打!我一人對你們四人。」
「洛北,你瘋了?」雙手已經幾乎抬不起來的采菽,忍不住要叫出聲來,但是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震的是,洛北一字一頓的說了那一句之後,便伸出手來指了指,「但不是在這裡,是在那裡打!」
順著洛北所指的方向,所有在場的人,全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一刃天!
洛北所指的,是一道只有兩尺來寬,兩側全部萬丈深淵的絕壁!這道長達百丈的絕壁,便是天刃峰獨有,鬼斧神工般的奇景!
方才眾人上山之時,已然經過看過,那一道兩側沒有任何憑依,只能堪堪容一個人站立,甚至連普通牆壁的厚度都沒有的絕壁,光是遠遠看去,都已經讓人心膽俱裂,更何況,這山巔之上,還是山風凜冽。
要在這一刃天的絕壁上行走,簡直就是真正的行走在高空中的一片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