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采菽,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是的,丹凌生師叔。」
「你知道如果不加入鎏丹木,光是將荸荔果和細莘葉放在一起煉製,會煉出什麼?」
「我不知道。」洛北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采菽,采菽也是微微的搖了搖頭,這次她也是不知道。
「那將鎏丹木和細莘葉一起煉製呢?」
「我不知道。」洛北又搖了搖頭。
「所以天資高也不過如此。」丹凌生嗤的一笑,他也沒有管洛北,左手忽的動了動,一株高約三尺,枝葉是翠綠色,卻開著黑色花朵的奇異植物的幻像無比清晰的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今天所有的人再去天燭峰,未找齊先前五種草藥的便將那五種草藥找齊,已經找齊了五種草藥的,便去將這一株毒箭蘭找到。我再會給你們一人一張飛焰符,不過你們已然去過一次天燭峰,所以這次你們不再是兩人一組,是要獨自進山尋找,所以你們要自己留意點,如果遇到危險而未來得及發出飛焰符,可別怪我。」
頓了頓之後,丹凌生又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毫無感情的說道:「你們昨日已經熟讀蜀山戒律,和上次一樣,這次我依舊以飛焰符為令,見到飛焰符而不立即回程的,便可以不用留在蜀山了!」
「不用留在蜀山,這便是說,要逐出師門?!」洛北等人全部忍不住抬頭看著丹凌生,但看著丹凌生臉色深沉的樣子,一夥人便都在心中覺得,這嚴厲的丹凌生絕對不是虛假的恐嚇。
「洛北」,在天燭峰的鐵索橋頭,洛北突然又被讓他們這些新入弟子都有些心虛的丹凌生單獨喊住。「你和藺杭的關係似乎不錯吧。」
不知道丹凌生為什麼突然會問這個的洛北有些愕然,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的,藺杭師兄對我多有照顧,怎麼了,師叔。」
丹凌生看了一眼洛北,「藺杭還沒找到細莘葉,那你為何不告訴他,你們找到細莘葉的地方?」
「丹凌生師叔怎麼知道我們在哪找到細莘葉的?他怎麼知道我們找到的那處山崖上還有好幾株?」
洛北心中冒起了那樣的念頭,略一遲疑,丹凌生便又冷笑道:「洛北,世間有句俗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更何況這是在蜀山,你們和驚神弟子都交過手了,難道還想別人不知道麼?不過我現在不是來追究這點,我只是看你剛剛和藺杭走在一起,似乎有些猶豫,想必是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但你最終未說,我只是有些好奇,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那個地方的山石有些鬆動,比較危險。」洛北迴答冷冷的看著他的丹凌生,「他的腿腳不便,丹凌生師叔此次你又是讓我們單獨入山,我怕我告訴他了,他去那個地方反而會遭遇不測,想著可能我不告訴他那個地方,他去別的地方亦會找到,所以沒有告訴他。」
「原來是如此麼?」丹凌生冷冷的佇立在鐵索旁,看著洛北步入密林的身影,「洛北,希望你是語出由心。」
「不知道采菽一個人會不會有些害怕。應該不會的,她似乎已經修行過道法,比我們要厲害多了。」
「上次一路好像也未曾見到丹凌生師叔這次要我們找的毒箭蘭,不如換個方向尋找。」
洛北一邊這麼想著,手中緊捏著一張飛焰符。上次他一張飛焰符沒有動用,這次丹凌生又發了一張,所以現在他身上一共倒是有兩張飛焰符,一張乙木青雷符,還有分給了藺杭幾張之後,剩餘的三張神行符。
天燭峰佔地極廣,以上次相反的方向走了三四里之後,洛北便發現了一片山鳥聚集的樹林。這片樹林之中的大樹種類頗雜,以洛北的眼光,也只認得其中的兩三種。當洛北進入這片樹林之中時,無數的飛鳥受驚飛起,漫天的鳥羽紛紛落下。
地面上是一層厚厚的鳥糞,枝椏上,灌木叢中也界是鳥巢,其中還有很多黃嘴白毛的幼鳥在嗷嗷待哺。等洛北穿過這片樹林之後,這片樹林才慢慢恢復寧靜。
再往前走,山林顯得更為蠻荒,無數粗大的藤蔓盤根錯節,洛北走得越發小心。
因為在羅浮呆過許久的洛北很清楚蠻荒叢林的規則,這些普通山鳥的聚集地,按理來說也必定為一些食鳥的蛇獸覬覦,但這片樹林附近卻偏偏沒有蛇獸的蹤跡,一般來說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附近有那些蛇獸更加畏懼的猛獸猛禽存在。
「鎏丹木」
「荸荔果」
一路前行,那毒箭蘭似是比別的藥草稀少得多,直到日已西斜,天色漸暗,估摸離丹凌生施放飛焰符的時間最多隻有大半個時辰之時,洛北接連發現了幾株之前要尋找的藥草,但是卻一直都未發現他要尋找的毒箭蘭。
「看來今日或許只有空手而回了。」
眼看時間不多,洛北亦不敢深入,只有沿著自己所做記號,慢慢的返回,沿途再仔細尋找。驀的,他發現了一株開著黑色花朵的植物。「葉子好像不像,不是毒箭蘭。」可讓他有些沮喪的是,將這株植物小心拔起,拿到眼前之後,洛北卻發現這株植物的枝葉形狀卻又和毒箭蘭不符。
「你要找的是不是這毒箭蘭?」就在此時,一聲陰測測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是丹凌生老鬼讓你們來找這個的吧?」
洛北大驚回頭,一眼看到,他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全身籠在黑色長袍之中的乾瘦男子,而這名男子的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白骨面具,看不出他的年齡、面目,詭異、陰森的氣息迎面而來。而他的手中,除了捏著一株枝葉翠綠,開著黑色花朵的毒箭蘭之外,還有一竄白色的念珠。而這白色的念珠,細看之下,竟然似乎是一節節人的指骨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