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朕無視女色,朕只重大周,朕摒棄人性,朕有沖天之志,朕無愧天下子民,是褒姒,讓朕有了人之柔情,江山、愛人,朕全有了,朕以為完美了!」
「可當褒姒為朕死的時候,朕忽然明白了,褒姒已經取代了朕之志,褒姒已經填滿了朕的人性,褒姒已成朕心之一部分,褒姒死,朕心死了!」姬宮涅語氣清淡著。
好似在為自己說悼詞一般,大周百姓,無不跪地悲顫。
這一刻,沒人怪責姬宮涅。
「家、國難分,江山、愛人不可同得,半月前,朕回朝都,主持天下政務,強行壓制心傷,可‘心’已經沒有了,朕已經沒有了!」姬宮涅淡淡道。
「嗚嗚嗚嗚!」
「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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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無數女性修者哭泣了起來,這一刻,亡國之痛,好似淡出了很多。更多是對天帝心之傷的悲泣。
皇后一死,天帝的心已經沒有了?天帝已經沒有了?可天帝依舊強撐著治理大周,還有什麼資格指責天帝呢?
為大周子民,天帝已如行屍走肉!
無數感性的女性修者哭泣起來。
「家國不能兩全,心隨褒姒死,身在人世間,吾處生死之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若有情天亦老,朕隨褒姒去,棄大周亡,朕選赴死,不受無心之痛!」姬宮涅說道。
很多心志極堅的男性修者,此刻也瞬間能體會到了姬宮涅的心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是小兒女心態,而是一種大悲大傷,超脫世間枷鎖的一種境界昇華。
「不需要為朕報仇,也不需要仇視滅我之人,朕未因死而悔,朕未因死而恨,朕因此不用身處生死之間而掙扎,對於朕,此刻無悔無恨,大周崩塌,是朕愧對臣民,朕罪拜天下!」姬宮涅說道。
說話間,姬宮涅對著前方,鄭重的一禮。
這一禮,拜的離火聖都無數鬼魂巨顫不已!
「天帝!」鬼魂跪向姬宮涅。
同樣,西洲天下,幾乎所有臣民,都忽然跪了下來。心情極為複雜的跪向離火聖都方向。
「天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
…………
……
四方跪拜百姓沉呼萬萬歲,心情沉痛無比。
離火聖都西方。
「天帝,姬宮涅讓大周臣民,不要仇視我們?」一個聖人不可思議道。
「這姬宮涅,真是搞不懂!」另一個聖人也古怪道。
「少說多看!」古正一淡淡道。
「是!」
離火聖殿前。
「朕已死,大周已滅,天下,還是那個天下。朕無法再佑西洲,天下征伐四起,朕無心無力,僅有一提議,供西洲參考!」姬宮涅淡淡道。
頓時,四方天下之人,無不跪直了起來。
「北洲大崝天庭,天帝鐘山,乃朕故交,其一皇后,也為朕之後人,可為西洲之託,僅提此議,供西洲參考,供萬民抉擇!」姬宮涅開口說道。
「哄~~~~~~~~~~~~~~~~~!」
西洲四方,百姓轟然,‘可為西洲之託’?
雖然僅僅只是姬宮涅的一個提議,並不是命令,僅僅是提議,但,死忠姬宮涅的份子,哪個不是瞬間對大崝產生一股好感?
就是離火聖殿前的鐘山,此刻也是微微一鄂!姬宮涅什麼意思?託國?
「朕,可隨褒姒去了,願西洲永安~~~~~~~~~~~~~~!」
這是姬宮涅對西洲天下的最後一句話。
「轟~~~~~~~~~~~~~~~~~!」
離火聖殿上空十八爪氣運死龍,徹底轟散消失,無數城池之上,氣運也消失的乾乾淨淨。牽扯在百姓心中的一絲氣運牽連,也轟然斷裂。
「天帝~~~~~~~~~~~~~~~~~!」
西洲共悲姬宮涅,只是此刻的悲哭,已經與原來的不同。此刻,已知為何而哭!
離火聖殿前。
姬宮涅再度摟著褒姒的衣裳。
「褒姒,現在再也沒有人打擾我們了,我們可以繼續看烽火了!」姬宮涅神色痴迷的看著懷中‘褒姒’道。
條條烽火沖天,美麗無比。
「一百零八道烽火,連天天地,天下第一美景!美嗎?」姬宮涅溫柔的對著懷中‘褒姒’道。
同時,姬宮涅的身體慢慢變淡一般。
「你說啊,美嗎?」姬宮涅又問了一句。
「夫君,好美啊,我好喜歡!」
這最後一句,還是姬宮涅說的,但是,卻是褒姒的語氣。用褒姒的語氣回答自己的話?
鐘山怔怔的看著姬宮涅,姬宮涅雖死,精神卻與褒姒同化,此刻,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姬宮涅還是褒姒了。也許,他既是姬宮涅,也是褒姒!
看著姬宮涅消失這一幕,即便以鐘山堅韌的心性,也不覺鼻頭微酸了起來。
‘夫君,好美啊,我好喜歡!’姬宮涅的最後一句話,同樣點染了所有人的淚腺,隨著姬宮涅消散湮滅。離火聖都的鬼魂甚至忘卻了自己的悲慘,無不為這對天地愛人心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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