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青絲躺在毯子上面,輕輕撫摸著鐘山為她蓋上的另一條毯子,眼中閃過一股柔意,但是,並沒有起身,而是就這麼躺著,腦海之中不斷想著,好似在回憶那淡淡的溫馨,也好似在天人交戰。
到了晚上,悲青絲髮現,鐘山並沒有回到石洞來休息,僅僅是半夜時分,進入洞中檢查一下悲青絲是否一切正常,就馬上出去盤膝坐在外面練功了。
神識感受外面,悲青絲舔了舔口中的參片,眼中盡是一種感動,嘴角也輕輕溢位一絲難得的微笑。
悲青絲知道,鐘山這不是為了避嫌,畢竟,赤身裸體都被鐘山看過了,摸過了,鐘山還會在乎這種虛禮嗎?鐘山不進入山洞練功,是怕練功之際打擾到自己,行功收功之際有著聲響,衝開穴竅更有真元鼓盪,鐘山是擔心傷害到悲青絲。
感受著這淡淡的溫馨,悲青絲有種一直就這麼昏睡的想法,但是,這顯然是不實際的,躺了很久,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悲青絲輕輕起身。
起身後,悲青絲看看身上的鐘山衣服,臉色微紅的輕輕褪下,換上了自己儲備的衣服,從裡到外,再度換上白淨的衣物。
輕輕的,將鐘山那套衣褲疊整齊,看著那陪伴自己一個月的衣服,悲青絲眼中居然閃過一絲不捨,看了又看,最後終於一咬嘴唇,翻手將那套衣服收進了儲物手鐲。
繼而悲青絲才閉目盤膝調息了一會,四周有著大量的靈石,悲青絲也不想追究鐘山為何會有這些靈石,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
天亮了,鐘山從調息之中清醒,走到小湖邊用清水洗了把臉,將昨晚洗乾淨的魚,放入鍋中,放好調料,用小火烹飪,就調頭準備進入山洞之中。
在鐘山調過頭來之際,卻發現,悲青絲已經俏生生的站在了山洞口處。
「青絲,你醒了?」鐘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陣欣喜。
「恩」悲青絲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柔意。
「你什麼時候醒的?」鐘山馬上再問道。
當然,鐘山這話僅僅是關心,但是聽在悲青絲耳中,卻是臉色一紅,什麼時候醒的?這能說出來嗎?
「剛醒,謝謝你。」悲青絲馬上說道。
「呵呵,能醒就好了,不過那百日醉,也言過其實,僅僅一個月,你就醒了。」鐘山搖搖頭笑道。
「不,百日醉並非言過其實,尋常人都是要醉上百日的,我是因為血脈傳承的原因,所以醒的早,你怎麼沒事?」悲青絲疑惑道。
「呃?你過來,先坐吧。」鐘山馬上指了指身旁的一個石頭道。
自己的原因非常特殊,好像是紅鸞天經中的紅鸞火焰,但,並不是很確定,所以現在不好說。
「恩」悲青絲輕輕的點點頭,慢慢走了過來。
鐘山面前是烹飪魚的大鍋,身旁的是一塊長條形的石頭,悲青絲往上面一坐,鐘山也很自然的坐在悲青絲身旁,一起坐在石頭上,手中抓著一根樹枝,一邊挑著鍋下的火候,一邊和悲青絲交談。
「血脈傳承,是不是大部分人都有血脈傳承?只是沒開啟?」鐘山馬上問道。
因為從悲青絲那血脈傳承之中,鐘山看到了強大的力量,若是人人有血脈傳承那該多好,自己若找個辦法開啟,那不是太好了?
「不是,有血脈傳承能力的人,非常少,我比較特殊,或者說,我這悲家一族比較特殊。」悲青絲搖搖頭看著眼前鍋下的火星道。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你們少部分家族才有?這血脈傳承是怎麼來的?什麼樣的人才有?」鐘山皺皺眉道。
「我有血脈傳承,那是因為我的祖上,曾出了個仙人。」悲青絲輕輕說道。
「仙人?」鐘山驚訝的瞪大眼睛。
入開陽宗前,以為仙人很多,但是入了開陽宗後才知曉,這天下成仙之難,哪怕歷史之上,成仙的也是極其稀少,但忽然蹦出個仙人後裔,讓鐘山有了很大的意外,不過,鐘山相信悲青絲,悲青絲既然說她是仙人後裔,那一定錯不了。
「這麼說,只有仙人後裔,才有可能有血脈傳承能力?」鐘山皺皺眉頭道。
「恩,我知道的就是這樣,不過仙人後裔,不一定有這能力,因為需要啟用,我悲家已經很多代沒有啟用了,直到我這一代。」悲青絲點點頭道。
「嗯」鐘山點點頭,深嘆口氣,自己肯定沒那機會了,還是腳踏實地吧。
「那天怎麼回事?我們怎麼獲救了?」悲青絲看著鐘山道。
「哦,那天我……………………」鐘山將那天的經過對著悲青絲說了一遍。
鐘山講的很平淡,但是悲青絲還是從中聽出了極度的兇險。同時對於鐘山,也是充滿了敬佩,先天期,僅僅先天期而已,居然從百名金丹強者手中逃出,甚至,還捎帶了自己這個累贅。
「謝謝!」悲青絲最後一切只能化為一句感激。
「恩,都過去了,額,我的魚湯也好了,你嚐嚐看,雖然你是金丹期,可以攝取天地靈氣作為食物,但這是我剛做的,嚐嚐吧。」鐘山掀開鍋蓋道。
「恩」悲青絲點點頭,沒有絲毫拒絕。
鐘山舀了一碗魚湯,並且用鏟子將魚一份三段,將中央的魚肚子那一段的肉,全部舀入碗中,輕輕遞給了悲青絲,並且取出一雙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