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鍾府。
鐘山開啟房門的剎那,眉頭一皺,因為鐘山聽到院落外大量的嘈雜之聲,是在院外的暗哨之處?
怎麼忽然多出這麼多人了?
緩緩的,鐘山走到小院之前。
輕輕的開啟院門。
「姑爺爺,你終於出關了。」院外忽然傳來英蘭激動的聲音。
開門即看到英蘭那嬌俏的臉蛋,鐘山微微一笑,同時,鐘山也看到了英蘭身後兩人。
鍾政,還有鍾天?鍾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義父」鍾天和鍾政同時叫道。神情有些焦急,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鐘山起初的疑惑瞬間被凝重所取代,從眾人神情可以看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走,先入倚蘭廳。」鐘山說道。
「是」眾人應道。
一個時辰之後,倚蘭廳中。
鐘山坐於上首左邊太師椅上,而鍾天、鍾政和英蘭卻坐在下首,一起看向鐘山。
鐘山閉目,手指輕輕敲擊一旁的桌子,剛才聽了眾人的彙報,鐘山心中無比感嘆,眾義子,居然都棄府而去,膽怯,懦弱,雖然有著絕大多數是受了挑唆,其心也僅僅是軟弱了一會就被鍾金所乘,也許此刻正在城外後悔了,不過,後悔又如何,走了,就走了吧,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既然踏出鍾府,那這份父子關係,就斷了吧。
只是心中,鐘山微微還有些傷感而已。
「姑爺爺,城門四周,我下令嚴防,那日鍾府眾叛徒走後,擔心若一些百姓離開,更多百姓心怯晃晃而逃,引起將士內心恐慌,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出城。」英蘭看著鐘山說道。
輕輕睜開眼睛,看著英蘭,鐘山微微而笑道:「你做的對。」
「但是,城內民變還是開始了,四天前,關閉城門,城外糧食無法運入,柴火也無法入城,糧食不足,民怨四起,有些挑唆之人,挑唆百姓闖出城去,更有人挑唆衝入鍾府,暴民四起,宣城有近百萬人,八千將士還要守城,根本維護不了城內治安。」英蘭搖搖頭道。
「不是沒有百姓闖進來嗎?」鐘山氣定神閒道。
「是沒有,城內很多大商人,都自發組織家僕,拆傢俱當柴火,分發糧食,安撫了大部分百姓,不過,他們還是帶著很多商賈在鍾府之外喧鬧。對於這些人,我們又不好下手。畢竟,他們沒有亂來,還幫我們安撫百姓,只是在外面叫囂而已。」英蘭皺眉說道。
「他們叫囂什麼?」鐘山看著英蘭道。
「他們要見你。」英蘭說道。
鍾天和鍾政此刻,都是靜靜的坐著,因為在他們看來,有鐘山做主,那就夠了。
「要見我?那就見見吧,走,英蘭你帶路。」鐘山鄭重道,並且起身。
「嗯」英蘭點點頭。
繼而,一行四人,就向著鍾府之外走去。
走到門口,果然,在鍾府門口四方有著近千人圍著,為首站了一大群衣服亮麗的大商賈。
「鍾老爺子出來了,那就是鍾老爺子。」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一聲。
鐘山也許露面的少,但是,終究曾經露過面,露過面,就會有人認識。
果然,剛才還無比吵鬧的眾人,馬上停止了說話,一起盯著這變的極度年輕的鐘山。
鐘山,依舊還是鐘山,只是年輕了很多,三十幾歲的模樣,人之壯年。先天高手。幾乎所有人腦海之中都迸出這個念頭,先天,先天真的能返老還童?
為首的一個老者,一眼就認出了鐘山,因為,他見過鐘山年輕時的樣子,雖然幾十年下來了,但是,鐘山卻是無論何種形態,都能帶出強烈震撼的效果。
「八大當家,多年不見,不認識我了?」鐘山沉穩的開口道。
「爺爺,那人是鍾老爺子嗎?」一個老者身後的年輕人忽然開口道。
「閉嘴。」老者馬上對著年輕人一聲怒喝。雙眼一瞪。嚇的年輕人連忙閉嘴,在家裡可是最受寵的小少爺,也是爺爺最寵的孫子,爺爺這個神情,還是第一次見到。
「見過鍾先生。」為首的八個老者恭敬道。
「見過鍾老爺子。」其他次一等的商賈,也馬上恭敬的說道。
鍾天、鍾政、英蘭跟在鐘山後面,隨著鐘山緩緩走到門前廣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