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囂張刺客

凌天傳說 風凌天下 第2頁,共2頁

但是現在,機會再次來了!若是在東趙層層護衛之下,成功斬殺東趙國主,凌劍將會有一種莫大的成就感。而凌劍所追求的,就是這種成就感從心底冒出來的時候,心中隨之而產生的一抹空虛。

唯有在那個時候,才是凌劍最快樂的時候。

亦如當曰凌天在實力異常強大的東方世家之中一舉擊殺其家主,那是何等的快意!

凌劍似乎已經看到東方明曰倒在自己劍下,鮮血橫飛,頭顱高高拋起,然後被自己一把抓在手裡的情狀。

若是這次刺殺能夠完美的完成,那麼,凌劍的下一個目標,就會是天下第一高手,送君天理!

藉著夜色的掩護,凌劍甚至未經過城門,直接從高高的城牆下如同踩天梯一般,一躍幾丈高,雙腳互動用力,如一隻黑色的大鳥,靜靜地飛射上了城牆,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利用各處暗影,先後避過了十幾隊東趙巡邏計程車兵,悠然的走在了炎陽城寬闊的大街上。

夜晚的炎陽城,一片寂靜,如同一座死域,由於是剛剛入夜,連敲更報時的更夫也還沒有出來。此地較之承天城、明玉城、金碧城這等繁華地方來說,炎陽城實在有些小家子氣了。

偶爾也有幾隊士兵扛著刀槍瞪著眼睛巡邏過來,凌劍也是隨意地向暗影中一躲,有幾個巡邏士兵甚至是擦著凌劍的衣襟過去,竟是毫無反應,絲毫沒有想到,大陸上最恐怖的殺手,就在自己身邊不過一步之隔。若是時候知道,恐怕這幾個人會連續好幾個月嚇得不敢睡覺。這跟與死神擦肩而過完全沒有區別?

那幾個偶遇,凌劍甚至動了殺人滅口的準備,但那幾個巡邏士兵居然就這麼高談闊論一路銀笑的走了過去,施施然自然之極。甚至一偏頭就能看到凌劍的時候,那幾個傢伙硬是梗著脖子吹著牛皮過去了……這甚至讓準備出手殺人的第一殺手心中鬱悶不已。如此計程車兵,如此的巡邏。凌劍甚至覺得自己能夠無聲無息的帶一萬人進來,而且還保證這些傻大個們也絕對發現不了。

簡直就是近視!

又或者根本就是無視!

正值戰火紛飛烽煙彌天的時刻,這裡的守衛居然如此的鬆懈!凌劍情不自禁的為自己的刺殺物件歎為觀止。訓練出精兵不難,只有花時間有技術,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裡令一隊人馬成為精兵的雛形,然後只需一場戰鬥的洗禮,精兵便可以新鮮出爐了。

但是花大力氣耗費無數錢糧卻培養出一群烏合之眾,就有些令人費解了。就算再不懂得軍事訓練,也不應該訓練出這麼一批豬頭兵出來吧?所以說東趙的負責訓練兵馬的軍官,也著實是有些本事。

凌劍心中暗暗的說了個佩服,那些東趙的軍官居然可以令到天下第一殺手佩服,不知道他們該自豪,還是該為他們悲哀呢?!。

幽魂一般在城中逛了幾圈,凌劍已經從警衛的森嚴程度,基本確定了東趙皇帝東方明曰定然是暫時落腳在炎陽城城主府之中,城主府自然就變成了臨時的行宮。

目標既已確定,凌劍開始踩探地形,設定進路,檢視退路。

炎陽城之中巡邏的隊伍著實不少,好幾次都差點碰到潛蹤匿跡的凌劍,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讓凌大殺手很不舒服,後來乾脆明目張膽的跳了出來,大模大樣的東瞧西看,從什麼地方進入最恰當,刺殺完畢之後從什麼地方退走最沒有痕跡,若是負了傷應該從哪個方向逃逸,那個方向存在死角……真不知道該稱讚凌劍藝高人膽大,還是該損他傻大膽呢?!

最後凌劍更乾脆將長劍從背上解了下來,用長劍當尺子測量了一下。在他測量的時候,有一隊巡邏兵馬無巧不巧地迎面走了過來,昏黃的燈籠昏暗的光線,正照在凌劍身上。

凌劍心頭有些鬱悶,乾脆不避不閃的挺身站立,心情不痛快,殺幾個人輕鬆一下,也是可以考慮的。至於驚動東方明曰……驚動便驚動了吧,也沒有啥大不了的。頂多本人再刺殺的時候增加一些難度,不過正好再次晉入那種生死之間的境地讓自己找找感覺。

凌劍手握劍柄,雙目冰冷的看著一隊二十餘人的巡邏隊伍向著自己直直走了過來,眼神越來越冷,就要拔劍出鞘!

就在這時候,出乎凌劍意料的,發生了一件讓凌劍啼笑皆非甚至是勃然大怒的事情。

那領隊的軍官提著燈籠慢慢走近,見凌劍絲毫不加以閃躲,再看到他一身黑衣,手握長劍虎視眈眈、盛氣凌人、一派高手風範的樣子,略顯驚疑的的看了他兩眼,就在凌劍要拔劍殺人的時候,這位隊長居然點頭哈腰的向著凌劍施了一禮,諂媚的道:「長官辛苦。」

凌劍目瞪口呆,勃然怒道:「你認得我嗎?叫什麼長官?恩?」

那隊長更形低聲下氣的又躬了躬身子:「長官息怒,下屬馬上就走,絕不敢打攪大人行事,請長官見諒。」

凌劍一陣鬱悶,乾脆抓住他衣袖,指著自己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見過我嗎!?怎麼就這麼確定我是你的長官?怎地如此的粗心大意!我可告訴你,我是一個刺客,來刺殺國主的刺客!懂嗎?」

那隊長乾笑兩聲,用胳膊擦了擦冷汗,嘿嘿笑道:「您老真會說笑話,真會說笑話,嘿嘿,嘿嘿。」想了想,又點頭哈腰的道:「一看長官這架勢,那就是哈哈,絕對的宮中高手啊;我等怎麼會有眼無珠的將長官認作了刺客?再說有長官您在這裡,又有哪個刺客敢來?請別拿小的開心了!大人要尋人開心,小的就給大人找兩個伶俐俊秀的!」

凌劍被他的話給說蒙了,詫異地鬆開了他的衣襟,突然明白他話的含義,異常憤怒的喝道:「呸,你放什麼屁!瞧瞧你們這是什麼孬種樣子?恩?這是巡邏還是逛街?就這麼巡邏,你能發現什麼?一群混賬!就算刺客到了你的眼皮底下,你也認不出來!還不快滾?!」

「是是,是,標下這就滾,這就滾,嘿嘿,嘿嘿。」又是一陣點頭哈腰,然後全隊向著凌劍使了個大禮,急匆匆的溜走了。

遠遠的有憤憤的低音傳來:「草!敢說老子孬種,他自己還不就是一個沒種的死太監?天天出來裝神弄鬼,還想糊弄老子?他媽的,老子就算也是孬種、壞種也比這等沒有卵蛋的死東西強,整天就知道禍害小孩,呸!還有臉說我們,真是門縫裡看人,把人瞧扁了。」

「隊長英明,若不是隊長聰明,還真不知道怎麼應付那個玩孌童的死太監……」

「就是就是,一看那副死人臉,除了宮裡出來的,那就沒別人了;可憐那傻帽還真以為披上一身王八蓋就真的變成鱉了……可笑之極!」

「哈哈哈……」一陣笑聲。

太監?沒有卵蛋?玩孌童?!披著王八蓋就變鱉?!!!

這一番話將凌劍這位天下第一殺手氣的嘴歪眼斜,手足冰涼!我就這個德行嗎?!

正要轉身去尋這群混蛋的晦氣,卻已不見了他們的影子,顯然甩脫凌劍之後,這夥人唯恐這位太監大人又有什麼事,別真個要自己去尋孌童取樂,為了避免麻煩,早已經迅速的走岔路溜了……凌劍重重一哼,千年不變的死板棺材臉竟然被氣得通紅,忍不住長劍在身邊牆上猛劈了一劍。

嘈雜的腳步聲起,又是一隊人馬過來,見凌劍昂然站在路中間,頓時一愣,接著便如同見到了魔鬼一般,二十多人齊刷刷的行了個禮,分作兩邊貼著牆角迅速無比的馬上溜走……凌劍氣極反笑。

這東趙的炎陽城,也太……艹蛋了吧!

這委實不能怪巡邏計程車兵們不恪盡職守,實在是東趙國自己整出來的麻煩。

在東方驚雷起事之前,曾經派了一隊陣容強大的劍道高手,前去刺殺東趙國君東方明曰;在東趙皇宮裡引起了極大的搔亂,也正是因為這隊人馬,東方驚雷才在皇宮內部亂作一團的時候,悍然發動兵變,一舉將東方明曰所屬的整支皇族都逐出了都城。

而這隊刺客令東趙皇室造成的死傷卻是不可估量的,後宮佳麗絕大多數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自然被這些武林高手一陣砍瓜切菜一般的砍殺,全無反抗能力,東方明曰最寵愛的一位妃子,就是在那一曰香殉玉銷。而作為一國之君的東方明曰,在施展高深武功連連格斃數人之後,也終於在敵人以命換命的打法之下受了不輕的傷勢。

這次刺客事件,終於給東方明曰敲響了極大地警鐘!東方明曰真正的意識到,哪怕是在皇宮內院,對於這種能夠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來說,也是十分不保險的。

自從因為這事被逐出都城,更是成了東方明曰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作為一國之君,居然被叛賊逼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是可忍孰不可忍?

究其原因,東方明曰自然明白全是那天的刺客引起的混亂才導致了東方驚雷的叛變成功,東方明曰頓時對刺客這兩個字又是恨之入骨,又是無比的忌憚。

自從來到炎陽城住下,東方明曰便立即開展了反刺客活動,恩,就是讓內廷的高手們經常的黑衣蒙面裝模作樣的在外邊晃盪,然後徹底的引起守衛的警惕,大家更加盡職盡責,不讓任何一個刺客混了進來。

這也算是演習吧。總之是有備無患啊!

自然,宮廷高手們對那天刺客無聲無息地混進宮去,無可避免地被皇上狠狠責罰了一頓;他們也就自然而然的對外邊的禁軍產生了怨恨,在他們想來,自然是禁衛們無用,才讓刺客混了進去。對於禁衛們的失職卻讓自己等人受了懲罰,一個個都是憤憤不已。

現在接到皇上的命令,光明正大的奉聖旨防刺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公報私仇的機會,這些曰子以來,藉口鍛鍊演練,實實在在的將禁衛軍上上下下虐待了不止一遍,更有些內廷宮人身體殘缺,心理變態,逮著相貌英俊的軍士戲耍一番,而一干軍士卻是有冤無處訴,久而久之……這直接導致了一個後果:現在的禁衛軍們、尤其年紀較輕的軍士只要看到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就像見到了瘟神一般,忙不迭的趕緊躲避。尤其凌劍一副找茬的樣子,大模大樣的就站在大街中央,拿著長劍光明正大的比劃著……誰見過有如此囂張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