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樣一位無法無天跺跺腳東陽城都要晃三晃的人物,居然乖乖的跟在這對男女身後,似乎是連大氣也不敢多喘一聲,那麼,這對男女究竟是何來路?連吳大公子都要如此恭敬,小心巴結的人物,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上去查問一下?
於是,一行人如同閒庭信步一般,有說有笑,氣氛頗為熱烈;對周遭亂象視如不見,微微皺著眉頭,似乎頗為厭煩的向著城門方向走去。
南門外,突然蹄聲如雷!隨著一聲震天叱喝,百多匹雄壯的戰馬「呼」的衝了進來,帶著無比的狂暴,橫衝直撞的向前狂飆。
馬上騎士,均是渾身血汙,如同死戰殺場歸來一般,為首一人,年約三旬,劍眉方臉,滿臉悲憤,相隔甚遠,便似乎能夠聽到他那切齒的聲音!
所有看到這個人的官兵們,在第一時間讓開了道路!
東方二爺回來了!在家主慘遭不幸的時刻,東方二爺東方驚雷終於回到了東陽城!這個訊息,對有心人來說,卻不知道是好是壞,但對於渴望和平的大眾來說,這卻絕對是一個好訊息。因為東方二爺只要回來了,東方世家便有了主心骨,便亂不起來,只要東方世家不亂,東陽城就不會亂,大家也就有好曰子過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當然也沒有任何人發現,東方二爺在一進城的那一刻,眼睛便看到了一個人,瞳孔霎時間收縮到了極致,甚至,還有著濃濃的恐慌,和敬畏。
那位正在路邊的白衣少年,輕輕的含笑,有意無意地點了點頭。
於是,東方二爺率人絕塵而去,再不回頭!
吳大公子一直將那男女二人送出了城門三四里地,才戀戀不捨的在勸說之下停住了腳步。臨別之前,那位年輕的公子說了一句話,讓吳大公子吳三三差點兒喜極而泣。回城的路上,除了那依然不能掩去的離愁之外,幾乎可以稱得上雀躍,甚至經過城門的時候,竟然用金元寶給城門兵一個一個的點了名。
「三三,看到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很開心。」
這便是那位年輕的公子所說的那句話。很平常,很平凡的一句話;若是有人在一邊聽著,相信會非常奇怪:只為了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值得興奮成那個樣子嗎?而且當事人還幾乎是整個東趙的首富,吳三三,吳大公子!
「想不到,東方驚雷居然這麼快便回來了。看來這東陽城之中,又將是一番大大的熱鬧。可惜,我卻是看不到了。」喃喃自語了一聲,凌天背轉身,側臉對著初升的朝陽,眯著眼睛,看著面前這雄偉的古城,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輕聲道:「東陽城!也許從現在開始,你就已經可以說是姓凌了!」
一邊,不明其意的蕭雁雪,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他,一臉迷惑。
凌天豁然大笑,伸出手來,將她的如雲秀髮一陣好揉,拍拍她嫩嫩的俏臉,哄孩子一般道:「大人說話,你現在不懂滴,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蕭雁雪氣苦的鼓著腮,瞪著眼睛看著他,你小子比我大嗎?頂多也就比人家大一兩個月,居然叫人家小孩子,人家那裡小?!直恨不得將這個可惡的傢伙一口吞進肚裡。凌天哈哈一笑,道:「上馬吧,我的大小姐,難道你對這座城市還戀戀不捨不成?」
蕭雁雪白了他一眼,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我們居然就這麼張揚,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城了?一路上甚至沒有一個兵士上來盤問的?我……我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凌天嘿嘿一笑:「不要說只是殺死一個東方驚天,就是連同東方明曰一起幹掉,我也有把握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來!你還以為這是多麼了不得的事情嗎?有些事對於某些人而言就是這麼的簡單!」
「切!」蕭雁雪嗤之以鼻,颳著臉道:「你還不是沾了人家那位吳公子的光才出的城?那位吳三三,吳大公子雖然涉足商界時間未久,卻是一等一的商界奇才,我之前也和他做過幾次生意,也未能佔到絲毫便宜,如此人物對你頗為恭敬,你卻不知禮賢下士,收為己用,如此大大咧咧,不知道走寶了嗎?現在還有臉自己倒吹噓起來了,真不知羞。」
凌天哈哈大笑:「哎,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你,你怎麼知道其中的緣由?你知道什麼是吳嗎?」
「什麼是吳?是說他姓吳嗎?」蕭雁雪滿頭霧水的看著他,搖了搖頭:「什麼意思?」
凌天詭異的笑了起來:「‘吳’就是‘無’;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的意思,懂嗎?」
「不懂。什麼‘吳’就是‘吳’,‘吳’不是‘吳’,還能是什麼?!」蕭雁雪誠實的搖了搖頭。滿眼帶著渴求凌天解惑的神色。
凌天幾乎吐血:「你真坦白。告訴你,‘無’就是沒有的意思,而‘零’也是什麼都沒有的意思!現在懂了嗎?小傻瓜?」
「那位吳大公子,其實,是是是……你的人?」蕭雁雪突然感覺自己大腦短路了。
「是我的手下,不是我的人。」凌天更正了一句:「我的人,通常指的是女人;比如晨兒,比如冰顏,又比如……你;都是我的人,我的女人。」凌天露出壞笑。
「人家才不是你的女人?真不知羞!」蕭雁雪臉色大紅,跺腳嬌嗔著不依。
「哦?你不是我的女人?」凌天壞笑著,湊近了她:「不願意做我的女人?」
「不;」蕭雁雪有些慌張,唯恐心上人生氣,急忙解釋道:「可我現在還不是……」突然覺得這句話更加的不合適,不由得嚶嚀一聲,轉過身去。
「啊……哈哈哈……原來如此。恩,現在還不是。」凌天擠眉弄眼,煞有其事的感慨的道:「這個問題很嚴重啊;不得不謹慎對待啊;這樣,一會我們離開這裡,先找個地方,把你變成我的女人……如何?」
「壞蛋!不理你了!就會佔人家的便宜!」蕭雁雪俏臉飛霞,縱身跳上馬背,落荒而逃。
凌天哈哈大笑,快意之極,跳上馬背邊追邊喊道:「雪兒,現在才是早晨,用不著這麼急著找地方,等到晚上也不遲啊……」
蕭雁雪咬著銀牙,充耳不聞,誓要遠離這個可惡透頂的傢伙!實在是太太太……太討厭了……突然健馬希津津長嘶一聲,速度慢了下來,蕭雁雪凝目望去,前面居然出現了一隊不下於七八十人的騎隊,卻擁有著將近兩百匹馬兒。絕大多數馬背上空空如也,並沒有騎士的存在。
這些人馬雖然一個個的衣著光鮮,但卻是垂頭喪氣,一副別人欠了他們幾百萬兩銀子卻討不回來打了水漂的喪氣樣子。
蕭雁雪看向當先的那名青年男子,不由心中暗笑。竟然是熟人。眼前這位,不是家族為自己找的那位繡花枕頭未婚夫東方星辰又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