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在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便已經預感到了玉滿樓會做如此選擇,所以對這個結果,凌天並不感到意外。
沉思了一會,凌天似乎很是苦澀的一笑:「這樣劃分,你未免佔得便宜太大了。你必須要再給我一些補償。」
「放你孃的屁!老子怎麼沒給你補償,老子今天沒要你的小命,難道不是一個最大、最好的補償嗎?」玉滿樓低聲憤怒的咆哮了一聲,萬萬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如此還不知足,居然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要補償!被他這一句話幾乎把肚皮也氣破了,直接粗暴的吼了出來:「現在的北魏,本就是一個破爛攤子,還有水家、西韓、吳國,哪一個是好啃的骨頭、好對付的?更何況,在我的身後,還有一個月神國,還有一個雷家,這難道不是你的後手?」
玉滿樓狠狠的道:「你說的是一統,卻不是苟安;等到五年之後,天星大陸隨便哪一方實力還讀力在你我二人之外,那就代表那一方的那人輸了。月神國再遠再與世無爭,也是屬於天星大陸吧?屆時不就是你的藉口嗎?老夫的難度要比你大得多!」
「可是事實上,天風之水那邊本公子已經替你解決了不少,大家已然是合作關係,家主是否不應該動輒將凌天的生死掛在嘴上?!」凌天心中暗罵這老狐狸真不糊塗呀。
「你的小命目前依然還在老夫的掌握之中,這難道不是事實?再說,天上天的人老夫也在你的算計下剷除了不少!」玉滿樓低聲咆哮:「就連我玉家的人,也被你算計了不少;而你的本部人馬,現在還安安穩穩的在你的大本營裡睡大覺,並沒有絲毫損失!這一點,你怎麼不說?」
凌天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無可奈何的道:「好好,就依你所說的,行了吧?」
玉滿樓瞪著眼睛看著他,嘴裡低低的罵了一句什麼,突然浩嘆一聲:「五年……」突然醒悟了過來:「好小子!我終究還是上了你的當!」
凌天無辜的瞪起了眼睛:「哪有此事?」
玉滿樓看到他這憊懶的模樣兒,氣不打一處來:「水家在天風大陸,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搗亂,豈是我們玉家能夠掌握艹控的?就算三年之後的約戰我們勝了,但水家的根基卻還在!只要他們想,依舊可以扯老夫的後腿!那樣一來,老夫豈不是要艱難得許多?」
「那卻是你的事了。」凌天很十分非常相當極為無恥的道。「這個似乎不應該是我艹心的範圍吧。我現在所要艹心的,卻是無比強大的蕭家。」
「無比強大?」玉滿樓嗤了一聲,滿是嘲諷之意,卻再也不說話了。
「這只是你我二人之間的一個賭約,以天下的歸屬做為賭注;但在此期間,究竟會發生何事,你我都沒有資格全盤把握。」凌天嚴肅的道:「我只能制約,我的本部不找你的麻煩,至於其他的,在我未能統一之前,我無法作出承諾。換言之,你那邊,也是一樣;我希望你能夠剋制你自己的玉家。」
玉滿樓冷笑道:「那是自然,我玉滿樓的話,一向要比你凌天說的話要有分量的多。」頓了一頓,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稍後就下令讓現在承天城的玉家高手撤回來,這一點,希望你不要有所行動。」
撤回來?凌天幾乎想要大笑,想去就去,想撤就撤?當承天城是你玉家的後花園嗎?冷冷的道:「我肯定不會做什麼,但他們如果能夠回得來,你儘管讓他們回來就是。」
「只要你不出手,他們要回來,相信還沒有什麼勢力能夠擋得住。」玉滿樓目光閃動,有些誠懇的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帶走承天城裡屬於你的任何一件東西。」
該放就放,該棄就棄,這正是玉滿樓的風格。既然已經有了這麼一個賭約,那麼,自己就沒有必要再從暗中通過玉冰顏謀劃什麼。雖然這個賭約如果傳揚了出去,相信天下大多數人都會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絲毫不相信其中有什麼真實姓;但在玉滿樓的心裡卻清楚的知道,這,不是開玩笑!
玉滿樓堅信,面前這個清清秀秀的少年,骨子裡乃是與自己是同一型別的人!一樣的瘋狂,一樣的無情而又冷酷!
這是他觀察了好久,才得出的結論,玉滿樓堅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就讓這天下,當做兩個瘋子的賭注吧!玉滿樓滿是快意的想著。
只不過,凌天是否會想玉滿樓所想的那樣,這一點,卻還是不得而知。最少,如果凌天知道玉滿樓這樣看待自己,恐怕是要大笑三聲的。
賭約一立,如此一來,最終無論是誰統一了天下,所花費的時間都必將節省一半以上!而這一半的時間,無論是對凌天還是玉滿樓,都會非常滿意。
所以玉滿樓確實真的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再去扯凌天的後腿。
凌天無所謂的一笑,「隨便你。」
玉滿樓微微頷首,垂下的目光之中射出極度的狂熱,這樣的賭約,恰恰迎合了他潛意識之中那極度瘋狂的姓格,以天下作棋盤,以眾生為棋子!這是何等瘋狂的事情。也是何等駭人聽聞的事情?
玉滿樓很滿意,在他的心裡,天下芸芸眾生,無關緊要,螻蟻而已!也唯有自己,才配做那個掌握天下螻蟻之生死的那個人。
這場賭約,玉滿樓有十足的把握會贏!凌天再優秀,再有才能,又能怎麼樣?千年的沉澱,豈是凌天一個人便可以抵消的?
玉滿樓甚至沒有希望凌天能夠在五年之內平定東方,再與他一決勝負;但玉滿樓卻不在意這一點,他要的,五年之內平定整個西方,那麼乾坤便已佔據半數!若使凌天那時候真的統一了東一半,玉滿樓也不在乎那一場天下大戰!
但不管如何,這樣做卻比自己原本的計劃要節省太多的時間!玉滿樓要求的,也只是時間而已。
凌天看著玉滿樓強自鎮定之下的隱隱狂熱,心中不知是什麼感覺。誠然,這個計劃,或者說這個賭約,乃是凌天徹底迎合了玉滿樓那瘋狂的心態,而精心策劃而成,但一旦賭約成立,也把凌天閉上了不能回頭不能懈怠的道路上。
五年!
與玉滿樓不同的是,凌天最充裕的東西就是時間,他可說有的是時間,他今年也還不到十七歲而已,他拖得起。凌天並不象玉滿樓那樣的瘋狂,芸芸眾生在凌天的心裡固然有著位置,但,在大一統的條件下,必要的犧牲,凌天也決不吝嗇!
縱然如此,縱然自己又從玉滿樓這裡爭取了五年的時間,但這五年,卻註定了是血腥殺伐的五年!
在這一點上,凌天有無數的後手;而玉滿樓也同樣有層出不窮的手段,兩個人彼此算計著,彼此開心著,彼此都以為彼此已經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彼此都信心十足的認為自己勝券在握!
兩人不約而同的得意的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你我擊掌為誓!永不反悔!」凌天肅然道。
「啪、啪、啪!」兩人對擊三掌;各自退後,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在同一時間作了相同的一個動作。
兩人都低下了頭,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尚未收回的手掌,兩人同時沉思,同時皺眉。
「你,看到了什麼?」半晌,玉滿樓抬起頭,淡淡的問道,淡淡的聲音之中,卻離奇的充滿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