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玉滿天回來的時候,就凌天的武功方面,玉滿樓曾經細細加以問詢,據玉滿天的描述,凌天的武功確實驚人,甚至還略在自己的三弟之上,但卻也不會超出太多。結合自己在戰場上看到的凌天的表現,玉滿樓心中已經有所定論。而以凌天的年紀來算,有這等功力已經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足可算得千年以來不世出的天才人物。但卻絕對還達不到這黑衣人這等程度!
而且,聽玉滿天的描述與自己的印象之中,凌天的武功應該走的是剛陽一路,與這黑衣人也絕不是同一個家數。那麼這個黑衣人到底是哪一方的人物,就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想起幾次交手對方使用的功法,那種隱隱約約之間的熟悉感覺,玉滿樓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幾次對掌,對方的功力均是分作了好幾波,對自己展開一次次的衝擊。這種感覺……猶如長江之浪,一浪接一浪,一浪高過一浪,無盡無休,越來越猛烈……而且,不僅是這種感覺,對方的功力擊出之時,似乎有一種隱隱的拉扯的感覺,便如是在水中,站不穩身子……對方的內力偏近於陰柔一脈,偏偏又似乎竭力在隱藏著什麼而未盡全力……欲蓋彌彰!
玉滿樓重重的哼了一聲!眼中射出了兩道寒光:真把我玉滿樓當作了傻子不成?
不過最後他們是以何等物事逃走的?就算是繩索系在腰間,那也應該看得出來才對,以自己等人的目力,縱然是在如此夜間,也絕不應該看不見。而能夠擔負兩人重量的繩索,又能細到那裡去?但卻偏偏沒有半點發現,真乃是奇哉怪也!
從今以後,恐怕要防著第一樓更慘烈的報復了!玉滿樓想到這裡,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
「家主。」十一位大頭領圍攏了過來,個個均是訕訕的,頗為感覺臉上無光。今夜大家幾乎是玉家的全部高層力量合圍之下,不但被殺傷了多人,最終居然還讓對方給跑了,人人均是羞慚不已,心中更是憤怒無比,似乎被人響亮的在臉上打了個耳光子。沖霄閣閣主玉佔峰更是滿臉悲憤,手中抱著義弟殘缺不全的屍體,滿眼皆是仇恨。
「論武功,你們之中最少有四人以上在那個第一樓樓主之上;輪數量,更是遠勝。」玉滿樓嘆了口氣,沉聲道,「在這等絕對的優勢之下,仍然讓對方逃走了,是不是感覺臉上沒有什麼光彩?」
眾人臉上露出愧色,不由低下了頭。
「太平曰子過久了,毛病總會有的。」玉滿樓悠悠的道:「所幸這次沒讓人家一鍋端了,就已經不錯了。各位繼續努力,會有那一天的。」
眾人臉色大變,齊齊跪下:「請家主降罪。」
「起來吧!」玉滿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我很失望。」說著,自顧自的轉身而去,留給眾人一個背影。雖然沒有留下這兩個人,但藉著此事敲打一下眾人,還是有好處的。免得這幫傢伙閉起門來稱字號,自覺老子天下第一;有著這種心態,遲早會吃大虧!經過這次教訓,相信各人都會收斂一些,就將來的家族之戰和天下紛爭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多時,玉滿樓的聲音傳出來:「立即展開之前擬訂的滅絕行動!搜尋全城!玉佩碎片全部找齊之後,立即給我送到書房裡來,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答應。情知今夜之事,家主這次是動了真怒。近十年以來卻並未見過家主如此的失態,若是這滅絕行動之中仍不能讓家主滿意,恐怕各人的好曰子也就到頭了。想到家主的懲罰,所有人都是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眾人還未離去,一個白衣人從房內急匆匆的出來,行了個禮,道:「家主特別吩咐,二閣主的撫卹從優,家屬接入玉家大院,由玉家總務供養,一應用度,同二爺家一般。喪葬之事,有大閣主與大供奉全權處理,屆時,家主會親臨悼念。今曰之後,若有人敢輕侮二閣主家人者,殺無赦!」
「多謝家主隆恩!」眾人心中又悔又恨又是感激,家主對我們如此天高地厚之恩,我們若是仍不能完成家主的囑託,那還真不如死了的好!尤其是那玉佔峰更是感動的淚流滿面,相信若此刻,玉滿樓便是要他去死,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誰也不知道,回到書房中的玉滿樓重重的一掌拍在桌案之上,頜下三綹長髯無風自動,口中一字一字的迸出了四個字:「天-風-之-水!」
但在這同時,玉滿樓卻也不自禁的疑竇滿腹——「難道說,第一樓這次的合作物件其實是水家,後現身的黑衣人武功超卓,若不是為了掩飾身份,未出盡本身全力,那一拼自己便未必能佔上風,他雖然可以掩飾自身武功,但千年以來,本家收錄的水家武功特色又怎會少,那人的武功底蘊分明就是至柔之脈,極擅以巧消力,這樣的獨特武功又豈是輕易能掩飾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