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今曰老哥哥來到我這裡，究竟有何事？難道是為了打消小弟最後一點信心的？！又或者是來助我一臂之力，對抗江山令的追殺的？」

「你想得倒美。」葉輕塵翻翻白眼，又好氣又好笑。突然神色嚴肅了起來，肅容鄭重的問道：「小兄弟，老哥哥今曰前來，乃是要問你一句話。」葉輕塵踏前一步，目光急切之中帶著焦慮：「跟隨老夫，退出江湖人間紛爭，從此悠遊林泉，笑傲煙雲；如此，以小兄弟的修為，登仙之壽可期！怎樣？」

「如果你答應了，塵世間便再無凌天，江山令那邊，自有我負責去說項，當無問題！縱然那殺坯再是六親不認，總也要賞老夫一個薄面。」

在葉輕塵的預算中，自己這句話說出口來，以凌天狂傲無比的姓格和威霸天下的野心來說，恐怕會對自己的提議嗤之以鼻，甚至怒目相向也大有可能。但葉輕塵確實愛惜眼前的這個剛至弱冠之齡的赤子少年，他真的很想救下這個小朋友，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該如何面對凌天的反應，如果不是上次面對凌天，凌天曾經施展過驚世駭俗的絕強實力，葉輕塵直接擄走凌天的心思都有了。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凌天聽完他的話，竟沒有即刻拒絕，而是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緩緩在院中踱了兩步，沉靜的在葡萄架下小竹椅上坐了下來，單手支頤，臉上居然是一片凝思之色。顯然，對葉輕塵的這句話，凌天並沒有等閒視之，他在考慮著什麼。

「老哥哥，你與小弟當曰也有一戰，就當真如此不看好小弟與江山令的這一戰麼？難道小弟真就一點勝算都沒有？！」良久，凌天若有所悟的問道。

葉輕塵長嘆一聲，沉重的道：「若無當曰一戰，我可能還不那麼擔心，就是因為小兄弟的實力實在太過驚才絕豔，我才擔心小兄弟不肯退避，但求一搏！但凡有半點希望，我也不願如此！本來武學一道，若是對立雙方都進入了先天境界，一方即使不敵，也大有脫身之能，但此例對此人卻是例外，你並未與那人真正對敵過，所以也永遠不知道他的可怕之處！他……他的實力實在是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葉輕塵艱難的思考了一會，終於吃力的說出了這句話。

「哦？竟已然超出了‘武學’的範疇？」凌天垂眉低目，腳尖輕輕在面前地上畫了一個完滿的圓圈，似乎是有些漫不經心的道：「看來，他，竟已晉入了‘武道’的境界？」

「啊？」葉輕塵悚然大驚，驚問道：「原來你早已知道這……武道境界？」

「不錯！」凌天灑脫的笑了：「所謂‘武’，嚴格來說，大致上乃是分四個境界；世人愚昧，直道舞槍弄棒，打幾路拳，就是武學之道，其實大錯而特錯！」

「恩？願聞其詳。」葉輕塵也似乎糊塗了起來，凌天所說，與無上天典籍所記載，又是大大不同，不由好奇的問道。

「能夠習武健身，打幾路花俏的拳腳，能夠出門賣藝混口飯吃，這種境界，稱之為‘武術’，一種謀生餬口之技，也是武學不入流的境界；」凌天徐徐的道：「那是最為粗淺的拳腳，毫無出奇之處，臨陣對敵，對方若同是庸手也還罷了，若是敵對真正修煉過幾天武功之人卻是毫無用處，此等‘術’之武學大抵只能用來表演，搏人一笑，可謂是最為下等之武。」

「第二等則為‘武藝’，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武藝皆在其中，到了第二等，已經完全可以用於沙場征戰，搏殺敵人；也就是說，第二等‘武’才真正有了殺人致命的功效；但也就僅限於此而已，縱然十八般兵器樣樣精到，也不外如是！」

「到了第三等，才是我們所謂的‘武學’，也是武林、江湖人物所常用之武技；」凌天傲然一笑，「武，乃是一種學問，值得一個人用畢生之力去研究學習，去探索其中奧秘；到了這個境界，才能將‘武’與‘文’相併列，當今天下，能夠晉入這一層的，只怕是寥寥無幾的。」

凌天抬頭注目葉輕塵，微微一笑：「如葉老哥就是其中之一。唯有內力進入先天境界的武林高手，才能勉強有資格談論‘武學’這兩個字。其餘人等，呵呵，不提也罷。」

「然而‘武’之至高境界，乃為‘武道’！」凌天神色肅穆，語調悠遠飄渺：「武之道境！這乃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世間學武之人，能夠達到這‘武道’境界的，縱百萬人之中，亦難見其一！武道之境，追求的乃是天人合一，彼時或不能吞吐天地，移山倒海，卻已能夠稍窺天道之力！不想世上居然真的有如此人物！」

葉輕塵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凌天的解釋，與無上天的典籍所記載幾乎是大同小異，而且，比無上天的典籍之中解釋似乎更加詳盡，通俗易懂。但……那典籍可是無上天幾千年來綜合無數的絕頂級的高手以自身良多經驗鑽研、整理出來的啊！可是以凌天的小小年紀，他是怎麼做到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