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試探天月

凌天傳說 風凌天下 第2頁,共2頁

砰的一聲響,幾個人在地上滾成一團,翻滾著出來,人人身上都是油漬酒漬,頭髮蓬亂,狼狽不堪。

一個少年利落的在地上一個打滾,站起身來,大罵道:「小兔崽子,你以為老子不敢打你!」碰的一腳踢了出去。

便在這時,一個少年正狼狽不堪的被另外幾人扔了出來,啊的一聲驚叫,端端正正的被踢在了屁股上,被來就站立不穩的身子頓時被踢的離地飛起,大罵聲之中,穿過了布幔,噗的一聲飛進了天月閣!

接著便聽天月閣之中乒乒乓乓的聲音響成一片,似乎這少年的身子正好落在了酒桌上,幾聲驚叫傳了出來,一聲怒斥,啪的一聲,接著便是那少年大罵聲起,似乎是吃了虧。大叫起來:「救命哇。」

外邊正似乎是不知所措的幾個少年書生頓時一聲喊,慌慌張張的一起衝了進去:「不要打我兄弟,我們賠你們銀子。」

混亂之中,天月閣的布幔不知被誰刷的一聲扯了下來,頓時裡面所有情景展現在眾人面前。

凌天手裡把玩著酒杯,眯起了眼睛,似乎很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了過去。

天月閣之中,一張不小的桌面上清潔溜溜,地下卻是狼藉一片,顯然,摔進去的凌遲惡作劇的摔在了桌面上。

錢水柔手中輕輕捻著一個裡面尚有半杯酒的酒杯,遠遠的站在天月閣另一面的窗臺前。滿臉的若有所思,眼神似笑非笑的看著闖進去的五小,神色之間,絲毫不動。身上一身雪白衣衫,竟然是乾乾淨淨。顯然,在凌遲摔進去落在桌面上的同時,錢水柔已經發覺了不對,及時的抽身後退,淋漓四濺的湯水油漬竟然沒濺上一滴在身!

四周,八個黑衣中年人滿臉怒色,看著闖進去的五小,人人均是一副即將爆發的樣子,身上均是或多或少的沾上了點點油漬,不過能在那麼大力的摔進去濺起的油漬面前躲避到這等程度,足見身法、反應均已是上上之選了!八人均是兩眼神光如電,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均是內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唯有錢水柔那個侍女一身雪白的衣裙卻被濺上了不少湯水油漬,小姑娘兩眼含淚,正氣急敗壞的追著凌遲又打又罵。凌遲雙手抱著頭,四處躲避,口中不住道歉。

也難怪小姑娘生氣,一身上好衣裙,卻被濺的如同開了花一般,什麼顏色都有了,就是沒有之前的素雅、潔淨,一女孩家的愛美之心如何受得了?

實際上的混亂便是這小姑娘追打凌遲而起,其他高手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似乎這件事情跟自己全然沒有關係。

凌天眼珠一轉,示意凌晨與玉冰顏留在原地,自己端起酒杯走了過去,呵呵大笑道:「原來真是錢兄!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剛才凌天還在尋思,以錢兄的詩才,如不來參加這雅文會,未免太過可惜了。不料天隨人願,終於在這裡見到了錢兄,又可以一睹錢兄的風采,凌天心中高興萬分!」

錢水柔目中神光一現,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原來卻是凌公子,當真是幸會。」

「錢兄這話可就不對了。」凌天搖搖頭,不滿的道:「我喚錢兄為錢兄,錢兄卻叫我凌公子,分明是不把兄弟當兄弟嘛。」這番繞口令般的話一說,人人臉上均是露出怪異的神色。

錢水柔不置可否的一笑,從善如流的道:「凌兄真是風趣。」

凌天毫不客氣的一步邁進了天月閣,一把抓住凌遲後衣領便扔了出去,拍拍手,笑道:「錢兄不必客氣,本公子越俎代庖,就替你將這幾個搗亂的傢伙收拾了。咱們兄弟好好喝一杯。」

錢水柔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凌天,點頭應道:「那錢某就多謝凌兄了。」天月閣之中,七八個黑衣人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凌天,眼神之中均是一種深深地忌憚,和幾乎不能隱藏的敵意與……殺意!

凌天滿臉笑容,不動聲色的以思感小心翼翼的探觸著這八個人,不由得越來越是心驚,這八個人的實力竟然個個是一流高手,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不遜色於凌風,最多隻比五小中最強的凌遲稍遜一籌而已!

凌天突然感覺這個世界真是瘋狂!從哪裡又鑽出來了這麼多的高手?彷彿這些人都是一夜之間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只是從錢水柔這八個護衛的身手來看,在承天的所有實力之中,就已經可算是首屈一指的了,即算以玉家大小姐玉冰顏的護衛來比較,也要遜色多多!

這麼多的一流高手,而錢水柔本身的身手分明更高一籌,這些人來到承天,來做什麼?剛才的敵意…殺意,又是怎麼回事?!

凌天臉上笑容可掬,但心中已經是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現在的局勢太過錯綜複雜,凌天隱隱感覺一個大漩渦正在形成!

說話間,茗煙樓已經進來幾個俏麗的侍女,迅速將整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重新擺上了瓜果糕點,錢水柔若無其事的伸手肅客,邀請凌天坐到了自家的席上。

此際,外面的西門清早已得意洋洋的唸完了全詩,卻是一首送別。

「秉燭舉觴盡餘歡,平明送客已泫然;昨夜如夢還如幻,今朝風瀟水又寒!」

雖然對西門清的人品,凌天頗為鄙視,但不可否認的,西門清這首送別卻是極有意境神髓,一首詩從昨夜的踐行酒,到今朝送客後的寂寥,當真刻畫的淋漓盡致。

眼見眾人已經作完了詩句,就連蕭雁雪也是作了一首綺麗婉約的小詩,讓凌天大跌眼鏡。沒想到在自己面前一向兇巴巴的蕭雁雪,竟然也有這一副少女婉約夢幻的情懷。不禁搖頭暗笑,人不可貌相啊。

西門清一詩出口,眾人交相稱讚,縱是幾位大儒,也是紛紛點頭認可,各家才子們亦是自愧不如,一時間竟然有些冷場。眾人不由得將目光均向凌天望了過來。似乎今曰已經形成了一種慣例,西門清出場之後,目標必然是凌天,而凌天也每次均能將他比了下去;所以這次,眾人又是很期待的樣子。

凌天苦笑一聲,把玩著酒杯,向錢水柔笑道:「錢兄,凌天至今尚記得,錢兄那‘一杯傾盡梅花酒,心隨雨霧共空濛’的瀟灑落寞,今曰錢兄何不再一展詩才?也讓我輩再一睹錢兄無上風采?」

錢水柔微笑搖頭,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神態自然瀟灑,說道:「凌兄真會說笑話,凌兄才是真正的大才,小弟拙劣,如何敢班門弄斧,縱然勉強出去,也不過是徒增笑柄而已,還是不露醜為佳。反倒是凌兄現在身為眾矢之的,小弟可是拭目以待凌兄的絕佳表現呢。」說著輕輕一搖摺扇,神態優雅自然。

凌天臉上含笑,眼角餘光卻是一直在觀察錢水柔的動作,不由心中暗歎,這丫頭女扮男裝的技藝,簡直已入化境,無論舉止動作還是神態,都是惟妙惟肖,最妙的是她臉上的人皮面具竟然能清楚的露出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便是面對面,也很是難以發現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竟然是個西貝貨。

「凌公子,呵呵,大家可都等著您的大作呢。」外面傳來一個陰沉沉的聲音,正是急於挽回面子的西門清那得意的聲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