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南宮天虎腫的豬頭似的腦袋竟然強撐著站在分配給南宮家的小樓上自己嘿嘿直笑,玉三爺無比的鬱悶,安排妥當之後,不顧茗煙樓樓主顧夕顏盛情挽留,一臉鬱結的走出了茗煙樓,來到了大街上。
突然,一股熟悉卻又極度危險感覺霎時間湧上了玉滿天心頭,玉滿天不驚反喜,張目望去。人潮之中一個全身黑衣的少年,鷹隼一般的雙眼看住了他!
「啊哈!是你小子,三爺可找到你小子了……」玉滿天一眼認出,眼前這黑衣少年正是凌劍,雖然不知道凌劍的名字,但那天二人一戰,卻是玉滿天生平之中最為兇險、卻也最痛快的一戰,對凌天的相貌身材他如何能夠忘記?
話還沒說完,卻見凌劍打了一個眼色,低聲道:「跟我來!」轉身便走。
玉滿天大喜,毫不猶豫的便跟了上去,竟然絲毫不顧忌對面乃是一個超級的殺手!竟也絲毫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安排了一個陷阱在等著自己!
說他是武痴好呢?!又或者是白痴呢!?
在那天一戰之後,玉滿天固然很佩服後來的白衣少年,但總覺得他是乘自己大戰之餘,戰力不全之時挑戰,雖然佩服,卻不心服,惟有對之前那個倔強而又不怕死的黑衣少年卻產生了無可抑制的好感,也對他竟然淪為一個殺手而感到由衷的可惜。只因為,玉滿天在他身上發現了自己年幼時的影子,從心中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意。
前面帶路的凌劍心中升起一股讚賞之意,玉滿天雖然姓格莽撞,神經大條,但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熱血漢子!對於這樣的人,凌劍心中也是一片欣賞。有時候想起來,倒覺得多這麼一個朋友也是非常不錯的!這卻是第一次,冷酷如凌劍者竟也有了交個朋友的念頭,如果凌天知道了,必然會非常欣慰。
要知凌天雖然自小就收服了凌劍,凌劍也對凌天無比忠心,但凌天卻始終有一個遺憾,就是凌劍實在太不會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套一句俗話,就是太「酷」了,從來沒有人能開啟凌劍冰冷的面容,連凌天本身也不例外,而素來視凌劍為弟的凌天頗有憂慮,不意神經大條的玉滿天竟有溶解凌劍冷麵的可能!
兩人一前一後,不過盞茶時分,便已出了城門。前方,凌劍的速度突然加快,玉滿天幾次要追上他問他幾句話,卻總是趕不到他的身邊,凌劍始終不疾不徐的領先在十丈左右的距離,既不讓他跟丟了,卻又絕不給他靠近的機會!令玉滿天鬱悶的幾乎發狂!對方的輕功領先自己不止一個層次啊!自己的功力雖然高出這黑小子甚多,但短途自己卻是由所不及!
兩人便如兩股淡淡的青煙,在城外蒼茫的大地上掠過,奔行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前方一個綠油油的樹林已經赫然在目。凌劍向身後的玉滿天招了招手,身子如電般飛了進去。
玉滿天並無絲毫猶豫,愣頭愣腦的直衝了進去。江湖上傳說的逢林莫入的說法,對玉三爺來說,那就是一個屁!
林中一片空地,一身黑衣的凌劍身軀筆直,標槍般挺立在林中空地上,一雙眼睛看著毫不猶豫穿林而入的玉滿天,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罕見的溫暖笑容!玉滿天對自己如此信任,讓凌劍心中覺得頗為舒服!相信凌晨、凌遲等人見了,必然極度震驚,小劍劍、劍哥居然也會笑,還是這麼溫和的笑?
「那穿白衣的傢伙呢?呃……你家公子呢?」一見林中並沒有那個自己最想見的清雅身影,不由得大失所望!玉滿天瞪圓了眼睛,「既然他派你將三爺引到了這裡,怎地不出來相見?你小子功夫是很好,不過還不是三爺的對手!」
「我家公子?」凌劍好笑的看著玉滿天:「我什麼時候說是我家公子讓我來的?」
「呃!不是你家公子讓你引我出來比武?你真不是三爺我的對手,對了,上次的內傷沒有惡化吧,你的功力還不如那個什麼‘金葉白飛’,我大哥說那小子受的傷起碼得靜養百曰,你前次的內傷更為嚴重些,怎的就能施展如此輕功呢?」玉滿天很有些意外,以他推算,凌劍雖得白衣少年的內功療傷,但起碼也得修養個把月,不想只這幾天,竟似全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