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琴,琴身乃是以萬年龍吟木心所作,琴絃乃以海底紫蛟筋與天蠶絲絞在一起,是莫邪蒐集來的材料,由我親手所制。」管清寒微笑著說道。
「管姐姐卻是大才!」苗小苗尊敬的看了管清寒一眼。
要說會彈琴,並不算什麼,只要是大家閨秀,名門千金,就罕有不會彈奏的。但說到制琴,卻是極之難得的。要想將一具琴製作得精美且音質一流,更是難上加難!
「小妹在此獻醜了。」苗小苗深深地呼吸了兩口氣,纖纖玉指靈巧的一動,悠揚的琴音頓時響起。
纏綿悱惻,眾人如見眼前落花紛飛,繽紛滿地……葬花吟!
琴音纏纏綿綿的悠然響起……還只是一個開頭,管清寒眾女就迷失在這優美而憂傷的旋律之中。
「花落花飛飛滿天……」苗小苗隨著琴音,曼聲低唱,心中卻浮起了墨君夜的音容笑貌,只覺得心頭盡被甜蜜充滿,這一首纏綿悱惻的葬花吟,居然生生被她唱成了有些小幸福……自然,心情如此幸福愉快,彈奏這首曲子也就只有曲調而已,原本的意境自然是沒有代入進去的。但饒是如此,卻也已經足夠!
半晌之後,琴聲終於漸漸低沉,結束。
而室中,則是一片安靜,只因餘韻未盡,綿綿不絕。
良久良久,梅雪煙長長吐了一口氣,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葬花吟。」苗小苗回道。
「這首曲子……真的是你的……那位夫君為你所作?」深通樂律的管清寒雖然也對這曲子讚歎不已,但卻提出了一個質疑:「這首曲子雖然堪稱是經典之作,但……由一個深愛著自己妻子的男人寫給自己的妻子……卻未免有些不倫不類吧……」
苗小苗臉上一紅,頓時有些期期艾艾地說不出話來。這首曲子乃是墨君夜當曰比試之時使用的,那裡是專門為她寫的?她為了打擊眼前這個有些色咪咪的邪之君主,不惜多多吹噓,沒想到管清寒於音律一道造詣如此高深,自己明明已經把個中意境變更了,卻仍是被她聽出了曲子原本的初衷,這一句質問可是把自己給陷到裡邊了……正如管清寒所說,這樣的曲子,決計不會是戀人之間送的……眾女相視一笑,她們如何不知道箇中原由,自然也不會深究。
卻也因為這個小插曲,把她們對君大少爺的怨恨降低了幾分,只要不是專門作給某人的,那就好說!
緊接著,大家又問了幾句,讓苗小苗把君莫邪所做的詩句再念一首出來。
苗小苗精神一振,自然非常樂意再在新結識的姐妹們面前展現一下自己情郎的才華,這可讓她有莫大的滿足感。
春花秋月何時了這首詞一齣,頓時眾女齊齊震住!一雙雙美目均是探照燈一般看向君莫邪,沒想到哇,這位天香第一紈絝,居然還隱藏了這麼一手!
但,不可饒恕的是……家裡有這麼多姐妹,他不說哄大家開心,反而出去泡妞去的時候居然表現這麼搶眼!
難道是真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還是因為家裡的都已經定了,跑不了了,所以就不那麼放在心上了?
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君大少的這手「藏拙」徹底地犯了眾怒!
剛剛才平息少許的怨氣再度高漲!
等到那首‘順天未必存,逆天合該笑,何人如我,劍指人間波濤!曰月入我胸懷,看我獨領風搔……’那一首一齣,眾女心中的怨氣簡直是再也遏制不住!
君大少徹底坐不住了,三十六計的最後一計……「額,這個,苗姑娘,咱們……談談?」君莫邪搓著手道。完了,這回一下子打翻了這麼多的醋罈子……「我才沒興趣跟你談!」苗小苗哼了一聲,把頭一扭,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恩?你要和苗家妹妹談什麼呢!?什麼重要事不能當著咱們姐妹說呢?要談也可以,你先將欠姐妹們的債都還清了,自然是可以說別的。」梅雪煙現在可是鐵面無私,兩眼一瞪,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