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但求無愧於心

異世邪君 風凌天下 第2頁,共2頁

「那麼,你認為,這個世上,都是為了什麼?又或者說,應該為了什麼呢?」君莫些深思的道。

「我並不知道別人為了什麼,亦沒有資格代表別人說什麼,但我知道自己。」管清寒慢慢的道,眸中卻是煥發著明亮的色彩:「我管清寒只是一介弱女子,而且,世事弄人,只怕我這一生也沒有了什麼相夫教子的資格。此刻的我惟求……心之所安,則今生足矣!」

是的,我管清寒只求心之所安。

當年,為了家族與君莫憂定親;雖然從未見過面;但為了家族,為了父母,我無可選擇。

因為,我那時候願意為了父母付出。

所以,我心甚安。

由始至終,與君莫憂其實也只見過兩次而已,雖然談不上什麼感情,但那時候卻已深知,君莫憂,實在是一位鐵骨錚錚的大好男兒,人中偉丈夫!再則,已經定親,自然接受命運。

及至後來莫憂戰死,那時候我之覺得,如此一個好男兒,值得我去付出。

所以,我願意為了君莫憂這位帝國的英雄付出,住到君家,更以未亡人身份自居;一方面,是為了離開那時候已經心灰意冷的家族;但最重要的,是君莫憂的英雄氣概,讓我管清寒感覺,若是就此解除婚約,我會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事實我的選擇沒錯,那時候,雖然形單影孤,寂寞至極。

但,我心甚安。

這一次,為了君莫邪叔侄二人最終能安歸家園,我不惜以弱質之身遠赴天南,準備銳身任難,無論如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證君莫邪叔侄二人能夠安然返回北方。

我已經做好了為了這兩個人犧牲自己的準備。

這,也只是心之所安罷了!

除此之外,再無他求!唯此而已!

君家,以至親之義待我,我若是眼睜睜的看著君無意,君莫邪叔侄二人因我之故而死,我管清寒豈非禽獸不如!

再者,還有一個極為隱秘的原因……君莫邪對自己似乎大有情意,自己以前可以冷若冰霜,毫不在意,但最近這段時間,卻總是隱隱有些心神失守的徵兆,尤其是曰前君莫邪出手助自己突破界限,提升玄氣修為之時,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肌膚之親,更讓管清寒午夜夢迴許多滋味,這近來種種大是令管清寒驚恐,萬一……所以,不如就此藉著天南之行,一了百了。斬斷塵世是非,以冰清玉潔之身,報答君家一片深恩,也斬斷小叔子一顆痴心!

如此萬般皆斷,我心自安!

君家門風不變,管家家風不染,兩家威名不墮,也就是了。至於我自己……不必考慮!

「不錯!說的好!說得太好了!哈哈哈……」身邊,君莫邪突然一聲狂笑:「但求心之所安!管他是是非非如何!哈哈,世人常說,但求心之所安,義之所在;但誰知道,心之所安與義之所在根本就是矛盾的!」

「所以殺人也好,救人也罷;但求心之所安,便可不負這一生滾滾紅塵!我君莫邪這一生,不為國,不為民,但為心之所向、心之所安!凡事,對得住自己的心,也就是了!何必再去考慮那麼多?什麼國泰民安,什麼天下大事,都是狗屁而已!」

「這一生,我行我素,我便要肆無忌憚!我就是要無拘無束!無論何人,都休想左右我的想法,無論何人,都休想束縛我的行為!世間譭譽,眾人冷眼,與我何干?以我本心,快意恩仇,以我本意,縱橫天下!只求,無愧於心,便是頂天立地!此生,足矣!」

君莫邪哈哈笑著,無意之間被管清寒解開了自己的心結,大是暢快。

君大少爺這邊是痛快了,但那邊的管清寒和獨孤小藝卻是震驚不已,連身後的殘天噬魂四個正副隊長也都明顯地感到了君莫邪的變化。

眼前的君莫邪,似乎在一瞬間完成了他的驚人蛻變!

從一個有些浮華浪蕩的世家公子,突然成了一位隱士高人;這種變化無疑是異常突兀的,可是,之後卻又有更突兀的蛻變,又從超塵高人、蛻變成了一個冷峭,森寒的強者!

那一刻,他就彷彿是一柄初出劍鞘的利劍,傲立在天地之間,似乎能夠折射出萬道光華。天地雖大,再也無法束縛於他!

君莫邪胸中的莫名迷惘一掃而空,只覺得神清氣爽,無形之中,心境修為又邁出了大大的一步。

圓融通透,不拘於物。

我之今生,豈能安於現狀,困眠於天香?

我當縱橫江湖,仗劍天下,劍視天下英雄,登峰絕頂,問英雄誰屬?

我雖不欲稱霸天下,但天下任何一人也休想對我指手畫腳,休想對付我,休想對付我的家人!

我的目標,終於明確!

我要君家,成為遠遠超過風雪銀城和血魂山莊的存在!成為這人世間最為巔峰的存在!

縱然是帝王將相,縱然是絕世至尊,亦無一人敢於正眼相看!

而這一切,卻註定需要用無數的鮮血累積!

但,我心之所安!

這便是我一生努力的方向之所在!我……無悔!

君莫邪唇角逸出一絲冰寒的微笑,輕聲道:「既然如此,我的殺戮之旅,就從這天南開始吧!」他的身上,突兀地迸發出無盡殺意,盤旋凌舞,沖霄而起!

這股無可匹敵的氣機,激盪得身邊六人盡都衣袂飛揚。深秋的敗葉本就已是苟延殘喘,此刻被他的凌天殺機一逼,頓時紛紛揚揚離開枝頭,隨風旋落。

就像是鋪天蓋地的下了一場黃葉雨!

數只小鳥離開枝頭,剛剛忽閃了兩下翅膀,便為殺氣所侵,哀哀的鳴叫兩聲,掉下地來。

遠處,三個在山林之中急速飛掠的人影突然頓住身形,凝重的看著這邊,其中的一人,沉重的說道:「好恐怖的殺氣!究竟是誰在那邊?」

在他身邊的兩人也是一臉慎重,遠遠地看著這邊,其中一人沉思的道:「難道竟是……楚泣魂到了?」

「料然未必!楚泣魂固然有此殺氣,但楚泣魂的殺氣最是鋒銳,集中,若真個是楚泣魂的話,當是一往無前,只在他身前一個方向;而此人的殺氣卻是鋪天蓋地,沖霄而起!兩相比較,截然不同!可以確定此人並非是楚泣魂,但此人的殺氣,卻絕不遜於殺手至尊楚泣魂!甚至,猶有過之!」

「不管是誰,過去看看!」另一人建議:「就算是殺手至尊楚泣魂在那裡,以我們三人之力,也未必能怕了他!」

「好!」當先的黑鬚中年人沉思一下,斷然答應;豪氣大發,道:「不錯,我們東方三劍幾曾怕過任何人?就算是楚泣魂在這裡,難道我們還怕了不成?」

「不錯,大哥;聽說這次是君家老三為帥,你我是不是……」其中一個短小精悍的漢子,沉吟著試探道。

「不行!當年的事,母親一直到現在心結未開,更因此受傷,導致經脈堵塞,若不是為了君家,豈會如此?小妹沉眠十年,生機幾近全無,所為何來?這一次,君無意有本事就活著回去,沒有本事就死在這裡,跟我們何干?」黑鬚中年人賓士中濃眉一豎,有些憤怒地道。

「但,就算是……可那君莫邪,也算是你我的外甥,嫡親血脈啊!就連母親,當年也曾經放出話來,你……難道也無動於衷?」矮小的中年人有些不服,問道。

「冤孽!」黑鬚中年人迎風長嘆,斷然道:「君莫邪……我自然不允許他有事,但君家的事,與我們沒關係!我也知道君無意是個好男兒,好樣的,但若不是因為他,妹婿和兩位外甥也不會出事!所以,此事不必再說!」

那人嘆了口氣,三人改變了方向,再不說話,流星般向著發出殺氣的這個方向如飛縱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