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邯山鏈!」蘇銘沒有回頭,而是右手再次落在了面前這古鐘之聲,敲動了第十九聲鐘鳴!
鐘聲一起,波紋迴盪,山石滾動,天空那背山龜玄再次發出了尖銳的嘶吼。
「十九聲!!他到底要鳴動多少,他的極限在那裡!!」
「他還要不要闖邯山鏈了,若是在鳴動此鐘的過程裡受傷,闖邯山鏈就等於找死一般!」
「此人行事囂張,你看顏池部已來人,但他卻在回答時仍自鳴動這第十九聲!」
議論之聲,如狂風掀起,迴盪四周的同時,那來自顏池部的老者,深深的看了蘇銘一眼後,從懷裡取出一個令牌,向著蘇銘甩去。
「奉族長之命,認可閣下闖邯山鏈資格,我顏池部期待閣下的來臨!」
見蘇銘接過令牌,老者轉身一晃,化作長虹疾馳而去,直奔顏池峰覆命。
三部山峰沉默的人們,無法再沉默下去,繼顏池部之後,安東部山峰上,也有長虹呼嘯而來,這長虹裡之人,正是戰首!
其親自而來,疾馳間臨近邯山,他的出現,讓四周的人群立刻看到。
「安東部戰首!」
「他竟親自來臨!」
「他當然要來,這可是能鳴動十九聲鍾音之人!」
安東戰首臨近,他沒有站在半空,而是身子降臨,站在了蘇銘十丈外,望著蘇銘,他目光閃動,許久,向著蘇銘抱拳一拜。
「奉蠻公之命,認可閣下闖邯山鏈資格,我安東部期待閣下來臨!」說著,安東戰首取出令牌,恭敬的送出後,大有深意的看了蘇銘一眼,轉身疾馳。
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墨蘇!
但他不願得罪此人,尤其是在他感受,這墨蘇如今與司馬信的氣息,有著驚人的相似,這讓他有了一個猜測,就更不願得罪了。
「三部只差普羌!」
「按照道理來說,普羌部也該來人了。」
「可惜一旦普羌來人,這神秘的闖邯山鏈者,怕是會停止鳴動,那邯山古鐘上的第三尊兇獸,還是無法看到。」
蘇銘站在古鐘旁,沒有再去敲動此種,他能感受到這古鐘上存在的反震之力越來越強,第二十下,絕非簡單,一旦敲動,那反震之力會對他造成影響。
時間流逝,轉眼就是一炷香,這一炷香的時間裡,四周之人越來越多,最終幾乎除了無法進入第三層的人外,全部來此。
那一道道目光凝聚在蘇銘身上,久久不散,似要將其斗笠以黑袍穿透,看清他到底是什麼樣子,看清他到底是誰!
「鳴動了十九聲,若他能闖過邯山鏈,此人之聲名定如日中天,進入天寒宗,也並非不可能!」
「不需如此,如今他就已是赫赫!」
「奇怪這普羌部為何此刻還沒來人?」議論之聲嗡鳴,很多人都把目光時而落向那黑霧繚繞的普羌部山峰。
蘇銘眉頭微微皺起,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可普羌部一直沉默。
「我與普羌部接觸很少,不太瞭解這個部落,但能感覺到,此部很是神秘……」蘇銘抬頭看了一眼普羌部山峰,那山峰霧氣很濃,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又等了片刻,漸漸的四周之人也都察覺了不對勁,紛紛看向普羌山峰,甚至就連顏池部與安東部的首領,也都把目光落在了普羌。
「借勢取威!」蘇銘眼中有了寒意,盯著普羌山峰,他隱約猜到了普羌部的用意,是要藉此機會,以不給令牌顯示其部的神秘與威嚴。
普羌越是在此刻沉默,就越是可以引人注意,這令牌,他們不會不給,但卻要故意讓蘇銘多等一會,以達到其抬高自己的目的。
「普羌部,有些過了。」顏池峰上,顏鸞收回看向普羌山的目光,平靜的開口。
一樣的話語,也從安東部的蠻公口中說出。
就在此時,忽然普羌部的山峰黑霧內,一震翻滾後,從其內走出一人,此人穿著黑袍,神色桀驁,直奔邯山城而來,在邯山半空,他低頭看了下方的古鐘旁蘇銘一眼。
「蠻公閉關未出,勞煩閣下多等等了。」
此言一齣,四周人群立刻寂靜下來,紛紛把目光落在了蘇銘身上。
蘇銘默不做聲,隱藏在斗笠下,隱藏在黑袍內的臉,旁人看不到其陰沉,但卻可以感受到,此刻的蘇銘身上正凝聚著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