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霧染了蘇銘一身,霧中金光一閃,只見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小人從霧內衝出,直奔蘇銘眉心而來,這小人的樣子,正是邯空,但其強大的程度,卻是遠非和風比較。
這小人已然凝實,非靈體,而是靈嬰之上的元神!在其身體記憶體在了一塊金色的脊骨!
這脊骨儘管色澤暗淡,可卻透出蠻荒的氣息,此物,正是祭骨境強者所修,體內第一塊返祖之骨!
事情與蘇銘的預測有些不同,但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他沒有反抗,望著那來臨的邯空元神,閉上了眼。
「這世間之事,很少有可以面面俱到,因為有了錯,所以才會有了對,我賭了!」
在其雙目閉合的剎那,邯空元神與蘇銘的眉心碰觸,瞬息鑽入其內,消失不見,在他消失的瞬間,蘇銘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隱藏在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了痛苦。
這種痛苦比之前和風奪舍時要強烈無數倍,甚至根本就無法進行比較,如天地之差,不但是身體劇痛,如有無數骨針生生順著毛孔鑽入之感,更有精神上如山巒壓下,彷彿要粉身碎骨一般。
在這劇痛下,蘇銘帶著面具的臉,順著面具有鮮血一滴滴留下,這是他七竅此刻流出的血!
痛苦難以形容,但蘇銘沒有咆哮,沒有瘋狂,他盤膝坐在那裡,雙目露出的,是古井不波的平靜。
默默的忍著痛,默默的感受邯空的奪舍也好,煉製分身也罷,一切,都平靜的承受著。
直至他的眼前模糊,直至他再次來到了那曾來過的地方,一片被霧氣浩蕩遮蓋的世界裡,那處唯一空曠的十多丈之地。
蘇銘依舊還是那微弱的幽團,漂浮在這裡,熟悉的感覺,謀定的念頭,讓蘇銘沒有發抖,沒有害怕,他望著一旁金光刺目,讓他彷彿要融化的邯空元神。
其元神之大,足有數丈之高,與蘇銘比較,對方如同一個天地巨人,降臨之時,蘇銘這十多丈的空曠,出現了震動,似乎無法承受,要崩潰一般。
那刺目的金光,那高大的身影,讓蘇銘還沒等其接近,便有身處怒狼狂風之中,隨時可以黯滅。
「這是什麼識海……竟有如此多的迷霧!」邯空看清了四周後,其元神面孔立刻露出震驚之意,他了解這代表了什麼,猛的看向蘇銘,目中有了複雜。
「我,成全你!」邯空話語一齣,其巨大的元神猛的張開大口,向著蘇銘一吸,立刻蘇銘所化的幽團,直奔邯空而去。
儘管是被吞噬,但這裡是蘇銘的識海,他依舊可以看到,前方的霧氣迅速稀薄,來到南晨之地的記憶迅速流逝……「這一次,我能看到麼……」蘇銘喃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