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京也是有些驚奇,看著陳瀟笑道:「倒是熱鬧了。昨天才打跑了三個踢館的,今天又有人送上門來。看來卻是閒不住。」他看著陳瀟,悠悠笑道:「野原新之助先生,身為內堂子弟,我們一起上山去心劍齋瞧瞧吧。」
他稱呼陳瀟為「野原新之助」,用意陳瀟是明白的。
陳瀟也不拒絕,淡淡笑道:「上山吧。」
走了兩步,他才回過頭來,看了伊藤京一眼:「伊藤兄,這個‘野原新之助’的名字,你我都清楚,不過是昨天我信口開河戲耍那些人的,就不必提了。稱呼我陳瀟即可。」
伊藤京笑了笑,眼神有些不太自然,也不多說,隨著陳瀟一路上山。
心劍齋的內堂院子裡,卻並不像昨天那樣,上辰八傑並沒有全部到齊,就連伊藤大緒也沒有出面,只是唐心坐在內堂的席位上,下面的院子裡,只有神宮平八郎和另外三個二代劍師坐在那兒。
在院子的當中,站著幾個身穿白色武士袍的人,大約就是來踢館的了。
只是讓陳瀟微微有些奇怪的是,那幾個身穿武士袍的傢伙,穿的袍子,顯然又不是曰式的和服,雖然款式有些接近,但是細微之處卻有些不同。倒好像……其中一個高大傢伙,神色最是嚴肅,不停的低聲對著身邊的隨從大聲說著什麼。
一聽這人說話,口中彷彿十句裡七八句都帶著「司密達」,看過不少韓劇的陳瀟,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這來踢館的人,居然是韓國人?!
身邊那個傢伙彷彿是翻譯,很快就把那個韓國武者說的話轉成了曰語說了出來。
陳瀟自然是聽不懂的,只是大搖大擺的和伊藤京走了進來,直接走上了內堂,往邊上一坐。
唐心看見了陳瀟一身唐裝,顯示怔了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也不說破,只是湊了過來,低聲道:「陳瀟君,你猜這個韓國人說的什麼?」
陳瀟搖頭:「我不懂,韓語和曰語,我都聽不懂。」
唐心就道:「中間這位是來自韓國的著名劍道名人,是大韓名流田門的高人。上門來我上辰家,想領教上辰家的劍道。」
陳瀟聽了,淡淡道:「很好,你們和他打就是了,他不是要領教你們上辰家的劍道嘛。」
下面那個韓國武者看見了陳瀟一身唐裝坐在內堂的席位上,不由得有些怪異,只是皺眉看著陳瀟。
唐心哼了一聲,淡淡道:「我上辰家雖然不是什麼禁地,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上門踢館,我們都要出面迎接的。否則的話,阿貓阿狗都上門來,那麼上辰家的人,每天也就不用做別的了。」
陳瀟依然不冷不熱:「不想打,就把他們趕出去好了。反正是你們上辰家的地盤。」
唐心察覺到了陳瀟的態度轉變,只是輕輕一笑:「我是有心不想接這場比試,但是他們卻說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呢。」
「哦?」陳瀟有些好奇:「什麼理由?」
唐心並不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來,用中文對著下面的韓國武者道:「閣下,我身邊這位是一位中國高人,和我上辰家大有源淵,有他在場,我們以中文交談,可否?」
那個韓國武者微微一遲疑,居然就用生澀的中文開口道:「好!」
陳瀟知道,漢文化在韓國的影響甚至要超過曰本。至今在韓國上流社會的人,依然以會書寫漢字為榮,如果能背誦標準的漢文詩詞,那簡直就是貴族的象徵了。
唐心緩緩道:「閣下雖然遠道而來,但是我上辰家並不喜歡與人爭鬥,這場比武,我們原本是不想接的……」
她還沒說完,那個韓國武者就大聲道:「不算比武,只是切磋!況且,當年我門派之中的先人高手就曾經和上辰家的前輩比武,今天我來,也算是承先人之美!」
說著,這個韓國人就大聲道:「我!田勝勳!大韓名流田門首席劍雄,請上辰家高手賜教!」
唐心冷冷道:「如果我們不接呢?」
田勝勳哼了一聲,一揮手,身邊一人就飛快的取過了一個古樸的長盒子來,緩緩開啟。
裡面,居然是一截已經枯萎風乾了的藤條!!
「這是我田門先輩高手昔年在曰本留下的戰績!你們上辰家如果不敢打的話,就當著這藤條,出言認輸,承認你上辰家不如我名流田門!」
陳瀟一看這盒子裡的藤條,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忍不住就奇道:「夷?這藤條是什麼意思?」
田勝勳傲然一笑:「我田家先輩有一位高人,人稱田將軍,乃是我田家的前代高手!昔年這位高人曾經用這柄藤條橫掃曰本劍豪!這藤條,便是見證!」
陳瀟愣住了,徹底愣住了。
他吞了口吐沫:「你是說……昔年那位橫掃曰本的田將軍,是你們韓國人?」
「當然!田將軍乃是我大韓的先輩武者!我田門是韓國京齏道豪家宗閥!就有將軍的稱號!那位前輩自號田將軍,正是因為這個!」
陳瀟險些連鼻子都氣歪了。
嘆了口氣,低聲苦笑:果然,果然是韓國人!典型的韓國人!在他們的口中,田將軍成了韓國的武林高人了……他看了看唐心,嘆了口氣:「說實話,本來我是不想出手的,不過,現在看來,我不教訓一下這個無恥的韓國人,我自己良心都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