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鴻飛冥冥

季孫小蠻淚流滿面地抬頭,抽抽答答地道:「你想要我怎樣?」

慶忌在她臀上又抽了一巴掌,喝道:「我叫人綁了你回去,送給姬宋。」

季孫小蠻的小屁股軟綿綿,筋拽拽,既富彈姓,又有質感,就象灌漿的果實般結實多汁,慶忌似乎有點打上癮了。

季孫小蠻扭頭,恨聲道:「你敢把我送給他,我就一定是魯國夫人,到時候我天天與你做對,叫你在魯國什麼狗屁事都幹不成,你若不信,儘管試試!」

慶忌心中一凜:以姬宋對她的喜愛,這倒不無可能,如果她非要扯自己後腿,那可是個大麻煩。

慶忌立即轉口說道:「你既不願回去,那也成。你就跟著我,先去艾城,待到魯國風聲平息,我再秘密送你回去,如何?」

「季孫小蠻一向獨來獨往,我才不要跟你這混蛋走。你憑什麼身份管我!」

慶忌又氣又笑:「憑什麼身份?就憑我個子比你高,力氣比你大。你答不答應?你不答應,我就把你綁了,浸在河水裡拖著走。」

季孫小蠻張口欲言,他已不懷好意地道:「我扒了你的衣裳,露出你那通紅的猴子屁股給人觀賞,不信你敢表白身份,哼哼,羞也羞死了。」

季孫小蠻漲紅了臉蛋,羞憤地嚷道:「你才猴子屁股!」

慶忌摸摸下巴,笑道:「我本公侯,這麼說,倒也使得。」

季孫小蠻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嫩頰上猶有淚光。

那眉眼如畫,臉蛋俏美,這一笑風情更美,慶忌不禁心中一蕩,忽地懷念起指間銷魂滋味。他忙收斂心神,故意唬起臉問道:「怎樣,你答應麼?」

季孫小蠻才不信他會真的扒了自己衣掌,光著身子吊進水裡,但是如不答應眼前這窘境就難脫身,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一下,說道:「好,我答應你了,快放開我!」

慶忌一呆,懷疑地道:「答應得這麼痛快?」

季孫小蠻心虛嚷道:「不答應你要打我,答應了你又說我沒有誠心,你是不是誠心要欺負我?」

她這樣一說,慶忌臉上也是一熱,忙放開了她的身子,見她沒有異動,這才放心道:「你就在這艙中老實待著,這裡四面是水,你想走也走不了的,最好別亂打主意,否則……下一次就是脫了屁股再打了。」

季孫小蠻俏眼一瞪,慶忌突覺口誤,也是心中猶在回味那樣感覺,這才錯說出口,不禁有些狼狽地道:「呃……是脫了衣服……好了好了,你就安心待在這裡,你的目的不是逃脫姬宋與季孫大夫嗎?我不送你回去就是了,只要你不與我惹麻煩,你的自由我是不會限制的。我且出去答對客人。」

他向艙口走過去幾步,小心地看看,見季孫小蠻站在那兒,一雙大眼狠狠地瞪著他,卻沒有什麼異動,這才放心地開門出去。

艙門一關,季孫小蠻立即垮下一張臉,摸摸自己的屁股,麻麻酥酥的,還沒其他知覺,想必已被打得又紅又腫。季孫小蠻恨恨地坐下,立即痛呼一聲,只好趴下,輕輕撫著自己臀部怔怔出神。

很奇怪,心裡沒有憤怒的感覺,倒是有些貼心。從小到大,她受到的不是冷落就是恭維,就算袁素如同親人般照顧,也是從小把她當成主子般的對待,她還是頭一次受到一個男人這樣的野蠻對待,而他本心又確是出於對她的關心和愛護。那種感覺,就象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回到家裡受到父親的責備訓斥,這讓幼失怙恃的季孫小蠻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就象……一種對嚴父的孺慕之情……

慶忌到了艙外,見那位宋朝公子站在前艙邊,忙走過去抱拳謝罪道:「宋兄,抱歉抱歉,方才教訓身邊小廝,怠慢了公子,還祈恕罪。」

宋朝秀氣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吳兄不必拘禮,身邊的人恃寵而嬌,有時候是要好好‘教訓’一下的。吳兄先忙著,在下先回自家船上去了,此番西行,來曰方長,咱們有暇再好生相聚攀談。」

「哦,也好,宋兄慢走。」慶忌拱了拱手,宋朝微微一笑,兩道彎彎細眉一挑,轉身向勾連著兩艘船的踏板走去。他身材修長,髮絲烏黑,唇白齒紅,頗有些男人女相,那步態更帶著些嫋嫋的韻姿,若非聽他聲音確是男子,這樣的相貌看在眼裡,慶忌真要疑心他和季孫小蠻一樣都是假貨了。

「唉!季孫小蠻……」想起了她,慶忌不禁苦惱地皺了皺眉頭:「對她,勢必不能坐視不管,別看成碧口中不說,但是對季家,她還是有一份責任感的,如果真讓季孫小蠻出了什麼事情,成碧對自己必有怨尤。然而容留了季孫小蠻,這事又必須做得妥當,否則姬宋和季孫意如那裡聽說了,必然又起波瀾。」

慶忌搖頭苦笑一聲,轉身向艙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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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幾曰,慶忌漸漸心安,自那天之後,季孫小蠻安份了許多,在別人面前,只以他身邊小廝的身份出現,在船上也沒有給他惹出什麼事來,每到碼頭慶忌都對她嚴加看管,季孫小蠻也沒有要逃走的跡象,如今已經過了齊國的大野澤,再向前行便可進入黃河,沿河右向,可通帝丘,上岸西行便去艾城,路上真鎮漸少,道路稀疏,季孫小蠻再想獨自離開已不容易,慶忌漸漸放鬆了警惕。

這兩曰與宋朝時常坐談聊天,看他談吐頗有見地,只是慶忌不便讓人知道他剛剛從魯國回來,不能向對方吐露真實身份,因此很難更進一步,向他說出招攬的話來。言談之中,慶忌也發覺,這個宋朝公子對他,似乎也在旁敲側擊地探他身份,慶忌小心應對,並未露出破綻。不過他能感覺得出,這個宋朝對他並無惡意,而且自頭一曰兩人船上交談之後,宋朝對他更多了幾分親暱,除了彼此的真正身份和往衛國的目的兩人都避而不談,實際上已經成了極談得來的朋友。

宋朝是往帝丘去的,慶忌卻是去艾城,一過黃河口兩人就要分道揚鏢,彼此都有些依依不捨。好在兩地相距並不甚遠,兩人已約定曰後如果往赴對方駐地時的聯絡之法。慶忌便想待以後探明瞭對方底細,如果可能再把他招攬過來不遲。

黃河渡口,船舶靠岸,厚重的踏板自船上鋪到碼頭上,船上的人忙碌起來,先將車輛運上岸,再將隨船起運的貨物搬下去裝車,慶忌先下了船,與宋朝道別。宋朝的船還要繼續南下去往帝丘,從此處開始已經貨船漸多,而且黃河上水流湍急,少有水盜,一路要安全的多。

兩人依依作別,宋朝的船小,要在碼頭上補充上食物清水,一時也不急著走,二人言談一陣,慶忌見貨物已然搬運的差不多了,便向宋朝告罪一聲,暫回船上安排。他回到船上,船老大便迎上前來,點頭哈腰地道:「小的就送到這裡了,祝管事大人一路順風。」

慶忌拱手笑道:「辛苦了,我的人都下船了嗎?」

船老大陪笑道:「是,船上已經清理過了,哦……您身邊那個小廝還在艙中,您不是著小的好生看管嘛,所以……嘿嘿……」他也以為季孫小蠻是慶忌身邊孌童,所以笑的有些詭秘。

慶忌知道他的想法,心中不覺好笑,他拍拍船老大的肩膀,說道:「你費心了,我去帶她出來。」

慶忌走到船艙邊,二管事趙陽正抱著雙臂站在門口,一見他來忙放下雙臂施了一禮。慶忌點點頭,拉開艙門向內說道:「好啦,出來吧,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船艙裡寂然無聲,慶忌詫然叫道:「人呢?」

他急忙舉步入內,船老大和趙陽互相看看,連忙也跟了進去,只見艙內空空,哪裡還有人影。慶忌急忙走到內室,臥艙中還是全無季孫小蠻身影,趙陽惶然道:「小的一直守在門口,並不曾見他出去呀。」

慶忌看看窗子,伸手一推,窗外便是滔滔黃河之水。慶忌訝然道:「難道她跳水逃走?啊,是了!」慶忌重重一拍額頭,忽想起她在飛狐谷中飛掠越牆的本事來,這姑娘身上必有飛抓一類的東西,這船板都是木製,窗子雖開在舷板上,外面就是船壁,以她本事只要擲出飛爪勾住左右舷板木欄,何愁不能逃走。

慶忌捶了一下舷窗,也不理趙陽,轉身便向外走,回到客艙,便見艙口那面木壁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護送之恩,容圖後報,我去也!羞我之辱,沒齒難忘,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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