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到了這膳夥煮食之地,就忙著讓人架石磨,教用法,根本沒有仔細打量過季孫小蠻的模樣,而且季孫小蠻也主動躲著他。可是他炒菜時,季孫小蠻也因好奇湊近了來,這時想躲已來不及,兩人目光碰個正著。
季孫小蠻雖然這些天臉也不大洗,頭也不怎麼梳,有意把自己搞得髒兮兮的象個小丫頭,但是一個女孩兒家愛美乃是天姓,她是不會把自己的臉蛋搞得太醜的,依稀仍可見當初模樣。慶忌見過她兩次,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印象極深,尤其她那雙慧黠靈動的眸子,可不會因為扮醜而掩飾下去,這一看慶忌便是一怔。
季孫小蠻慌亂地垂下目光,心中暗道:「這下慘啦,千萬……千萬不要被他看出破綻,那我這些曰子的苦可就白吃了……」
慶忌微微一怔之後,神色便恢復了平靜,若無其事地道:「呵呵,你看……這一回那些問題總該解決了吧。」
季孫小蠻心中頓時大喜:「嘿!他沒認出我來!這個有眼無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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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霞嶺上,往齊國乾侯劫持魯君的人馬已經回來了,聽說魯君姬稠去參加齊相晏嬰壽宴,結果在雙峰山下,因為五族誅晏,被人誤殺的訊息,展蹠不禁呆若木雞。挾持被驅趕離國的魯君,打起清君側的旗號造反,本是他計劃中的重要一環,如今姬稠竟然死了,展蹠就如重重一拳打在空氣裡,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姬稠既死,他忙派人打探都城訊息,誰料那探馬還沒到曲阜便急急趕回覆命,三桓世家各發一路大軍正向蒙山方向幾大城池進發,據說一為演兵習武,二為移駐城池。
展蹠聽了訊息疑惑道:「此地臨近東海,不會有敵東來,北方早有邊軍,倚仗山河之險足以阻擋齊軍,三桓世家若說演武,值此農忙季節也嫌時機不當,何況還要移防駐城。嘿,他移兵至此,要防誰來?」
古君海動容道:「主上,莫非我們要起兵的訊息已然洩露?」
上次令他搔擾成碧,古君海動了心,直接便去劫擄成碧上山,結果鎩羽而歸,展蹠對這個心腹手下私下裡沒少痛罵,隨即便命他老實待在山上,不許他再下山活動。此時見他說話,展蹠猶有餘憤,狠狠地瞪他一眼,才沉吟道:「應該不會,知道我要起事的不過寥寥幾人,都是可信的兄弟,三桓怎麼可能得到訊息?難道……因為成碧遇劫的事,季孫意如那老傢伙緊張起來了?嘿,他們之間果然有私情。」
小乙一臉古怪地道:「主上,此說只怕不妥。若說成碧與季孫意如有殲情倒還可能,季孫意如此人做事目光短淺,輕重不分,為了他心愛的女子發兵來護佑,也不是做不出。可……叔孟兩家也發兵來,總不會是為了保護這狐媚子吧?除非這個妖精連叔孫玉、孟孫子淵一起勾引了,可是季孫意如那人妒心極強,他能容忍麼?」
展蹠目光一轉,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是說……三桓發兵,確為某家而來?」
小乙點頭道:「主上,竊以為,不可不防。」
展蹠在廳中徐徐踱步,反覆思量,最後在席上坐了,雙手按膝,吩咐道:「姬稠既死,某便失了一半倚仗。如今三桓發兵,某又失了先機,此時妄動,殊為不智。小乙,你親自下山,注意三桓大軍的一舉一動,有什麼訊息隨時來報。」
「遵命!」小乙拱手而退,自率親信下山去探三桓訊息。展蹠正要對古君海說話,一個賊夥從外邊急急奔進來,高聲稟告道:「報~~,主上,有重要訊息!」
展蹠目光一凝,緊張地問道:「有什麼訊息,速速講來。」
那人喘息著道:「主上,成碧夫人往東海巡察三大鹽場回來,此時正沿峻河西向折返費城,現如今已經到了囚龍渡了。」
古君海一聽來了精神,脫口問道:「她有多少人馬?」
那人道:「六艘大船,估計船上護衛家將約三百人,兩岸還各有一支百人上下的衛隊沿河同行,護侍左右。」
「那就是五百多人了?」
古君海興沖沖地跳起來,對展蹠道:「主上,這隊人馬我們應該吃得下。」
展蹠雙眼向他森然一望,古君海心中一凜,氣焰頓時萎縮。展蹠冷冷地道:「君海,我來問你,我們有可行於水上的大船麼?有足夠精通水上作戰計程車卒麼?拿什麼去水上擒她?擒了她來做甚麼?」
古君海被他一連串的詰問問的啞口無言,頓時不敢作聲。
展蹠重重地哼了一聲,冷冷地道:「大好男兒,若是那心思,就只整天想著女人的褲腰帶,還有什麼出息!」
古君海還是頭一次被他當眾斥責,一時又羞又憤,臊得滿臉通紅。
展蹠不再理他,咬著牙冷笑道:「不可攻,我便守。哼,季孫意如老匹夫此番遣兵東來,如果是想尋我的麻煩,那我們就較量較量。我倒要看看,是誰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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