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潯一個箭步湊進妙弋,低聲說道:「十有衝我來的,我先回村中躲躲」
這裡有蘆葦叢,但是隻生長在貼近湖畔的位置,雖然稠密卻並寬廣,很容易就被搜尋出來至於高大的胡楊樹,樹高十丈,樹下卻是一片黃沙,無從藏人沙漠裡就不用說了,不但無處藏身,而且地形類似,很容易迷路,如果依照蘇萊曼的說法,不熟悉的人進去隨便走走都會迷路,他們能一路蒙到這兒來,未必就不能再蒙回大漠深處去
至於那小村子……,實際上夏潯心中最矚意的地方就是這個商旅們的駐屯之地,村子裡未必比這裡易隱藏,而這裡有許多漢人,到了村子裡可就太明顯了但是鑑於妙弋對他仍有敵意,所以夏潯以退為進,提出了這個主意
果然,妙弋聽他這麼一說,心裡反而一軟,說道:「不行,你們在那愈加乍眼李別,快拿兩套衣服來,給他們換上」
「是」這些護院倒是經多見廣,見怪不怪,一聽夫人吩咐,那個叫李別的護衛馬上慢慢奔向一處營帳
夏潯暗暗鬆了口氣,連忙對拉禽道:「拉禽,快回村子裡去,告訴大家,如果有人盤問,就說村子裡從未去過陌生人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拉禽眨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夏潯急得跺腳,妙弋見狀,連忙對他們僱傭的嚮導吩咐了幾句,那嚮導跑過來對拉禽嘰哩咕嚕的說了幾句,拉禽驚訝地張大眼睛,用力點點頭,撒開雙腿飛也似的奔去了
「將軍大人,我們是過往的客商,說起來,我們販賣和購買的貨物,還有許多貴國所產呢哈哈哈……,我們都是生意人,只是做生意賺錢,不會摻和其它,我們這兒絕對沒有生人,不會收留生人」
幾個商團的首領蜂擁著一位突厥式打扮的將軍,兩隊貼木兒國士兵持戈握刀,殺氣騰騰地拱衛在前後那將軍大步流星,他們就一溜小跑地跟在身邊,其中一個商人說著話,往那位將軍手裡偷偷塞了一捆東西,用布包著的,入手一沉,非金即銀
今天,諸商團首領正在一位荊姓商人帳中吃酒,商議休整完畢,明rì啟程的一些細末之事,突然有一隊騎兵從遠處馳來,負責守望的護衛一見對方人數眾多,在沙漠上趟起一條沙龍,不由被那聲勢驚得屁滾尿流,慌忙闖進帳來稟報
因為這段商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搶不到足以維持那麼多人口的生活物資,所以受限於這裡的生存環境,過千人的馬賊隊伍非常稀有,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因而這段商路上的馬賊隊伍是不可能太大的,故而一聽來者之眾至少兩千人,眾商團首領都驚呆了
及至來人趕到面前,他們才知道來者是貼木兒的軍隊沙漠廣袤,別失八里分治於三方,真正在這裡駐軍的卻只有貼木兒,因而他的軍隊出現在這裡也不稀奇眾商團領袖登時放下了一半心,只需是一支隸屬於政治力量的軍隊,總比馬賊講些規矩的
「什……什麼人,站住」
眼看走到嬴家商隊所在了,兩個護院刀拔一半,迎了上去看他們sè厲內茬的樣子,分明是畏懼對方的強勢,只是職責所在,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面
「滾開」
兩個貼木兒騎兵不屑地將這兩個不開眼的慫包蛋推到一邊,為他們的將軍開道
兩個護院順勢踉蹌到了一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極其跋扈地闖過
嬴戰喝得臉龐紅潤,此時也陪著笑追隨在那位貼木兒帝國的騎兵將領面前,看見兩個被推搡到一邊的護衛,嬴站不由悄然一怔他帶來的護院武士約有一百多人,這些人的名字他當然不見得都叫得上來,可是大部分是面熟的,這兩個武士……
嬴戰狐疑的掃了他們兩眼,又瞟了眼其他那些肅立一旁的嬴家護衛,曉得其中必有變故,因而不敢聲張,連忙追上兩步,有意無意地反而替那兩人擋住了別人的視線
其實他不用去擋也沒人認得夏潯和劉玉珏的容貌,于堅倒是認得夏潯,可他當初故意洩露訊息給胡商拓拔明德的時候,所說的身份只是甘涼一個百戶官的親戚,如果他竟能說出、畫出國公爺的長相,恐怕反而弄巧成拙,拓拔明德不但不信他的話,還要認為自己已經被他識破,這是故意設想陷殺自己人
何況只需臉上沒有特殊的標記,口述幾句又能說出什麼來?至於畫畫,就算現代每個學生上學都學畫畫,又有幾人能提筆畫人栩栩如生?別提在那個時代,而且於堅僅僅是粗通文墨了
做為拓拔明德「寵信」的大管事,于堅正緊跟在拓拔明德的身邊,雖然夏潯現在一臉的大鬍子,若叫他仔細看兩眼,沒準驚個跟頭,因為他還是能認出來,只是他也沒去注意嬴家的兩個護院,尤其是夏潯和劉玉珏最先迎上來阻止進入嬴家地盤,愈加叫人不予注意,這就是燈下黑的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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