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聖天子寬厚待人,尤其是對蠻夷部酋,只須恭順,便施教化,少有加以兵威的。朝廷十萬jīng兵,非本雅失裡可以抗拒,如果你能向我們吐露訊息,從而抓到他,韃靼百萬民眾可以因此少受兵災之禍,這是你的功德。而本雅失裡只消向我聖天子俯首認罪,諒來也不會為難了他。
若是你覺得從此不能見容於本雅失裡,我大明也可以接受你和你的部落,凡歸順我天朝的部落酋領都獲得了怎樣的優容你是清楚的,到時候賜你一片牧地,封你一個都指揮,逍遙自在,豈不勝過做一牢中囚犯?」
兀良哈臺聽了默然不語,丘福只是逼視著他,並不說話。過了半晌,兀良哈臺長嘆一聲道:「丘大將軍的威名,我們遠在漠北,亦已久知。罷了,天意如此,我便招了吧,只是……還望大將軍能遵守承諾,善待我的族人!」
丘福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慷慨地道:「你儘管說,本將軍言出必鑑!」
「好!好好!」
兀良哈臺慘然一笑,這才說道:「我若不說,恐大汗也前途莫測了……」
丘福目光一閃,問道:「此話怎講?」
兀良哈臺道:「實不相瞞,大汗……並無意與天朝為敵,實是太師阿魯臺一意執行,大汗拗之不得,才殺了天朝使節。大明兵發漠北予以征討後,大汗深為惶恐,為此與太師起了極大的衝突……」
丘福的探馬斥候已經掌握了一些訊息,結合本雅失裡以前的表現,兀良哈臺這番話丘福是相信的。本雅失裡剛剛登上大汗寶座的時候,就曾向大明表示過恭馴,可好景不長,很快又改變了立場。如此反覆,已非一次。
而阿魯臺把持著韃靼部落最大的勢力,挾控本雅失裡的情況他也清楚,與這兀良哈臺比較「含蓄」的解釋,倒是不謀而合。
兀良哈臺道:「將軍率師遠征直撲汗庭的訊息傳來之後,大汗和太師狠狠地吵了一架,最後不歡而散。依太師的意思,是利用地利與將軍決一死戰,而大汗卻想舉族遷徙,以避將軍鋒芒。雙方僵持不下,錯過了應對將軍的最佳戰機,聽聞將軍已到飲馬河,太師大驚,倉促之下來不及部署,便想遷往極北之地……」
丘福聽著,心想:「虧得我全力行軍,否則容他從容部置,集和韃靼jīng銳負隅死戰,倒也是個麻煩。」
兀良哈臺苦笑道:「可是,大汗和太師……唉!如今二人雖然都是遷徙躲避的意思,可是往哪兒躲,兩人的意思卻又不一樣。太師要北遷,說極北之地環境苦寒,明軍不耐其苦,早晚不戰而退。而大汗卻覺得極北之地的寒冷,我們的族人一樣難以忍受,到時候大批牧人和牛羊凍死,必定元氣大傷。不如往西退卻,雖然接近瓦剌,相信天朝大軍近在咫尺,瓦剌人唯恐引火燒身,不敢趁火打劫!」
丘福忖道:「這倒合乎本雅失裡和阿魯臺的xìng格。」
丘福忍不住問道:百度錦衣夜行吧@黃門內品提供,盜鏈可恥。「結果如何?」
兀良哈臺道:「結果……,阿魯臺太師帶了眾多部落潛往極北之地去了,大汗則帶著另一些部落,準備避往西北,只盼耗得將軍jīng疲力竭,不戰而退!」
一旁武城侯王聰問道:「阿魯臺願與本雅失裡分兵?」
兀良哈臺道:「丘將軍大兵壓境,此時此刻,太師不敢內訌。」
王聰又問:「阿魯臺帶走了大部分部落,勢必也會帶走大部分糧草,本雅失裡執意西去,比往北遷也好過不到哪裡去,他為何不惜與阿魯臺決裂?」
兀良哈臺沉默片刻,才道:「時機難得!」
丘福忙問:「什麼時機?」
兀良哈臺澀然道:「擺脫控制……」.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捕星司之源起》《南宋異聞錄》《大爭之世》《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大宋北斗司》《狼神》《一路彩虹》《臨安不夜侯》《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