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事,陳瑛已經下定決心,要倒向楊旭一邊了。案子本來就不清不楚,除了徐澤亨這個重要的人證,沒有更有力的證據。本來,有人舉告就得查,證據不可能早就擺在那兒等他取用,如果那樣還查的什麼案子?直接宣判就是了。
證據是查案之後決定被告有罪無罪的,他本也想借這個機會整倒楊旭可問題是也不知楊旭是不是早做了手腳,他拿不到一點有力的證據,唯一可以讓楊旭惹上嫌疑的,就是徐澤亨,如今徐澤亨的妻小居然跑到京裡來告狀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告到了他的面前,他已經被擠兌在這兒了。
徐澤亨夫妻是一定要對質的,到時候只要徐澤亨這個唯一的人證一翻供,那錦衣衛就大勢去矣。想通了這個關節,老謀深算的陳瑛便馬上拿定了主意,他的槍口開始朝向第二目標了!
蘇欣晨是貧家女從小就在外面拋頭lù面做事情她在混堂裡收款做事,那進進出出的客人調笑幾句、動動手腳的事兒是常用的,久經歷練,可不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男人說句話就臉紅的沒見識女人,這一路上戴裕彬又不斷調教時不時的便由戴裕彬做主審官,與她模擬對答,教她應付各種可能的問話和場面,哪還會慌張失措。
聞言之下,蘇欣晨仰起臉來,堅定地道:「青天大老爺,民fù堅信,丈夫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民fù願隨青天大老爺回衙,為我丈夫洗清冤屈!」
陳瑛深沉地一笑,說道:「好!來人吶,把徐蘇氏母子帶上,回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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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皇宮口兒的這件事,怎麼可能瞞過錦衣衛?陳瑛剛回到都察院,紀綱那邊就收到了訊息。
紀綱的臉sèyīn沉的可怕,他並不擔心反證,這麼大的一場官司,怎麼可能沒有反證。沒有反證才見了鬼了,可是有反證就一定能翻案?
他第一所恃者,就是謀反。這個罪名向來是皇帝的逆鱗,雖親如父子,亦不可觸犯。楊旭這麼年輕就已位極人臣,軍界政界人脈無數,只要他跟謀反沾一點邊兒,皇上就絕不敢等閒視之。
他第二所恃,就是陳瑛。他不相信陳瑛會放過整垮楊旭的這個好機會,他和陳瑛是金陵城裡兩個閻君級的人物,他最令人忌憚的,是他無所顧忌的權力和手段的殘忍、兇狠,而陳瑛令人忌憚的,則是他高明的整人手腕和他yīn沉的心機。
紀綱很清楚,要搞垮楊旭這等重量級的人物,不是光憑yīn謀手段就辦得到的了,而要說到公案刑訴,他自知遠遜於陳瑛,陳瑛既然經辦此案,夏潯又是陳瑛必yù置諸死地的對手,這個好機會,陳瑛豈能不欣然笑納?
與此同時,紀綱並沒閒著。他錦衣衛真的全都撤回京師來了麼?
沒有,青州、蒲臺兩地,他的秘探正在到處打探情報。只不過依舊是暗中行事,他原來暗中行事是不想打草驚蛇,不想在拿到真憑實據以前,讓楊旭有了防備,從而提前做好應戰準備,銷燬一切證據。而現在,卻是迫於他自己在此案中的敏感身份。
可是白蓮教被承認為正教的時間少,視為邪教的時候長,從誕生之rì起,就是在官府的嚴厲打擊下秘密傳教的,白蓮教徒在這方面的戰鬥經驗實在是無比豐富,前幾年朝廷剿白蓮教,對這些白蓮教徒更是一次血與火的洗煉,眼下你公開查,也休想現門口擺攤的小販、廟前測字的先生就是白蓮教,何況是暗查,是以一直勞而無功。
紀綱聽到這個訊息,馬上也察覺到,此事恐怕要功敗垂成了。
他默默地看著肅立於面前的朱圖和陳鬱南,恍惚間,好像看到香案上供著兩顆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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