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彭老爺子的出場,則與裘婆婆恰恰相反。他xìng如烈火,聲如霹靂,端著輔國公老丈人的架子,把錦衣衛罵了個狗血噴頭。他彭家可是摘得乾乾淨淨的,一點把柄也沒被抓到,他怕甚麼?他甚至還當堂反告錦衣衛誣良為盜,最後被耳朵震得發木的陳瑛下令硬拖了下去。
王宸堂是戲班班主,原來就是唱戲的出身,唱的還是旦角,到了這時候年已半百,有些習慣依舊不改,聲音錦長細緻,時不時的唉聲嘆氣一番,說著說著就流了眼淚,然後就用手背很嫵媚地擦擦眼角,翹的還是蘭huā指,那拭淚的風情,看得薛品和呂端歎為觀止:瞧瞧都察院今天提審的這幾個人,人間極品都集中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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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沒有審完,等這幾個證人提審完畢,天sè就晚了,陳瑛看看天sè,與兩位陪審官商議了一下一干人等押回待審,便宣佈退堂。
朱圖和陳鬱南悻悻地走出都察院,臉sèyīn沉的可怕。
朱圖在前邊大步流星,陳鬱南快步追上去焦灼地道:「大人,看今天審的這架勢,情況不大妙啊,咱們……咱們……,要是告不倒他,咱們豈不是要倒大黴?大人,咱們快點回去找紀大人,求大人想個法子出來吧!」
朱圖哼了一聲,猛地站住腳步,臉sèyīn橡半晌想想陳鬱南現在和自己栓在一條線上,有些話對他說也無妨,才對他吐lù了自己的心裡話:「鬱南,你以為,當初紀大人為什麼叫你我頂上這個舉告的名頭?」
陳鬱南呆呆地道:「大人是說……」
朱圖嘆口氣道:「紀大人也擔心扳不倒他早就留了一手。事情若成了,那是皆大歡喜,若輸了,你我就是棄子,替他頂罪、平息各方怨恨的棄子!」
陳鬱南聽了登時呆若木雞,呆了半晌才惶恐地道:「千戶失人那……那咱們怎麼辦?」
朱圖慘然一笑說道:「兄弟,醒醒吧,為人爪牙,這就是應盡之責。你想想自從咱錦衣衛的前身儀鸞司的時候檢校大人楊憲再到咱錦衣衛正式成立後,第一任都指揮使毛鑲、第二任都指揮使蔣瞅哪一個不是狡兔死、走狗烹?紀大人是第三任,他也是皇上謄養的一條狗,而咱們,就是紀大人養的一條狗,明白了麼?」
陳鬱南臉sè蒼白如紙,兩眼呆滯,半晌都不轉動一下。朱圖見他驚嚇過度,便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陳鬱南一機靈,眼神恢復了些靈動,朱圖安慰道:「不用怕,事情還未見結果呢。」
化的眼神yīn沉了一下,說道:「現在就案子本身來說,事情的關鍵就在證明白蓮教的存在。不錯,林羽七他們都死了,可是死人真的不會說話麼?只要證明他們是白蓮教,那麼,他們的離奇死亡,誰還想不到是殺人滅。?」
朱圖冷笑一聲道:「殺人滅口,抹去痕跡,是好處,也是壞處!好處是,只要證明不了他們是白蓮教,誰都奈何不得楊旭。壞處是,本來楊旭還可以說他對彭家是白蓮教的事一無所知,可是因為這一齣,他想洗清自己都不可能了!、,陳鬱南焦急地道:「可是,如果明rì徐澤亨與楊旭當堂對質,再不能扳倒他的話,那咱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朱圖咬著牙道:「這個…
主要還看皇帝想不想要他死,如果皇帝想要他死,沒有罪也能羅織出罪名來,何況我敢斷定,彭家一定跟白蓮教脫不了干係,而楊旭,一定知道內情,咱們沒有冤枉他!」
陳鬱南一聽,絕望地道:「那就是根本不可能了?皇上敢讓都察院敲鑼打鼓地查這案子,明擺著就是不相信他會勾結白蓮教嘛!」
朱圖冷冷地道:「卻也未必,這天下是朱家的,事涉謀反,沒有一個皇帝會不在意!你沒聽紀大人說麼?皇上當年還是燕王的時候,在軍中聽說朝廷派人下書給世子勸他獻城,便立他為燕王,而世子已然意動的時候,對世子也動了殺機。江山社稷、權利地位面前,父子尚且如此,何況是君臣?」
陳鬱南聽了又萌生一線希望,急切地問道:「大人是說,咱們給他炮製些證據?」
朱圖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如果早點做手腳,還有可能。可惜…紀大人怕他也陷進去,一直希望抓到真憑實據。唉!咱們本來就不是誣陷他,本來就是實事兒,原也無須炮製證據的,可他怎麼就這般jǐng覺,居然事先有了防備呢?」
陳鬱南道:「大人,現在懊惱後悔都沒用了,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朱圖眼珠一轉,忽地想起一件事來,忙道:「我倒想起一件事來,雖然未必會起作用。可是,也不好說,如果能讓皇上因此而心生怨憎,朝中那些大臣都是些人jīng,還能看不出來?到那時,落井下石的人就多了,楊旭會被唾沫星子活活淹死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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