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一放,夏潯長長地吁了口氣,茗兒偎進來,柔聲道:「怎麼了?」
夏潯面sè不愉,輕輕搖頭嘆道:「不知怎地,我發覺,紀綱已與我漸行漸遠,已有了嫌隙,而且……」
他皺了皺再道:「我覺得他現在不但驕橫跋扈,而且喜怒無常,跟以前比,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茗兒輕輕地笑,挽住他的手臂道:「相公,既然這樣,他與你疏遠,又有何不好呢?那等招災惹禍的朋友,爽來何益?」
夏潯想想,也不由笑了,輕輕捏捏她的粉頰,寵溺地道:「小妮子,就你會哄人兒!」
茗兒把頭枕在他的肩上,用細細的嗓音輕輕唱起了一段元曲兒《紅繡鞋》「
才上馬。
齊聲兒喝道。
只這的。
便是送了人的根苗。
直引到深坑裡恰心焦。
裕來也。
何處躲?
天怒也。
怎安饒?
把舊來時威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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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潯的車駕一走遠,紀綱的臉sè就沉了下來。
這兩年人人見了他都要帶上幾分討好的笑容,不管比他官兒大的官兒小的全都對他客客氣氣,幾時被人這樣訓斥過?如今更是不同了,他是當今皇上的必腹,未來皇上的臣,放眼朝野,誰敢跟他這麼說話?就連太子對他都是禮遇萬分吶!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夏潯訓斥尹盛輝,可不就是訓斥他?尤其是,還是為了一個站在政爭陣營裡的對頭!
尹盛輝葜名其妙地站起來,鼻青臉腫地靠近,怯怯地道:「大人……」
紀綱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把那姓肖的拎起來,進宮面聖!」
皇宮裡頭,朱棣正聽太醫院院正文締向他稟報為漢王診病的經過:「皇上,漢豐發熱嫣寒,有汗不解,口渴不yù飲,苔薄白,脈浮小數,此為起居失慎,心慮焦慎,致使正氣虛弱,肺衛不固,風邪乘虛侵襲而致病……」
朱棣懶得聽他說些病症病理,打斷他的話道:「這麼說,漢王真的病了?」
文院正是個白髮白鬚的老頭兒,慈眉善目、鶴髮童顏,乃是太醫院裡真正的大國手,聞言忙道:「是,臣仔細切過漢王的脈搏,又看過漢王的舌苔,確實是發了熱寒之疾!」
朱棣聽了疑心頓去,轉而想起「心慮焦慎」四字,又不禁勾起了他的慈父之情,可儲君一事,宗上難以繞開長子,皇后所慮的骨肉相殘更令他心生jǐng戒,這個最疼愛的兒子,他不能不忍疼從儲君的考慮中除去,如今眼看兒子為此大病一場,朱棣心中一陣浮躁,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木恩匆匆走了進來,急急稟報道:「皇上,坤寧宮傳來訊息,皇后娘娘頭疾復發,急召文院正診治!」
「啊!」朱棣大驚失sè,慌忙對文締道:「快,快去給皇后診病!」
「老臣遵旨」文締連忙答應一聲,急急退出謹身殿,隨著坤寧宮的小內侍去了。
朱棣心神不寧,無心再批閱奏章,起身也要往後宮探望,就在這時,紀綱帶著尹盛輝,押著肖祖傑,奔著謹身殿來了……。風姑娘緊追不捨,好似那痴情女千里尋夫~~,月票又追近了!關關點燈熬油深夜一更,諸友,快馬加鞭,投下月票,送我到千里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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