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潯連忙躬身稱是,心中暗道:,「無論如何,安南那邊總是要打一打的,這一仗一年半載的完不了事,到時候我就回金陵去了,如果那時皇上決意直轄安南,再為皇上出謀畫策,儘量施以穩定統治,以免付出重大代價,最終卻一無所獲。皇上所言不假,〖中〗國腹心之患,始終在遼東,目前我還是把心思放在這邊,確保遼東不出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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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回遼東了。
夏潯回遼東的時機恰恰好,萬世域已經把開原城那場爆亂處理得差不多了。
得益於張俊的全力配合,再加上鞋靶接連兩場大仗損失慘重,目前在東線根本沒有武力,有些部落縱然有些怨憤,也不敢輕舉妄動繼續玩,「你不對哥另眼相看,哥去抱鞋靶大tuǐ」的把戲。
萬世域的處置不可謂不嚴厲,許多打砸搶燒的兇徒,被他直接抓到街頭就地正法了。
暴動一開始,萬世域就啟動了應急機制,實施了類似軍事管制的緊急措施。朝廷是有相關規定的,平叛、剿匪、強敵入侵的緊急狀態,地方官府有權特事特辦,軍政司法大權獨攬,事後再報呈朝廷,顯然萬世域早就想到善後的許可權問題了,其手腕心機不可謂不老辣。
遼東原本只有,「軍zhèngfǔ」現在多了個幕府專署只要張俊沒意見,萬世域的權力就能得以貫徹。張俊當然不會有意見,夏潯人還沒回來,秘令已經到了,只有對萬世域說的六個字:,「做得好好好做!」
在張俊看來,這就是部堂大人對他無言的譴責。這個時候對軍隊的倚重最大,夏潯卻沒有隻言片語對他講,還對萬世域大加褒獎,這不是不滿意他的軟弱和忍讓麼?
於是,張俊的態度也就變得強硬起來他的這種轉變無形中也為他樹立個人威望創造了條件。要知道這一次發生衝突的一方是遼東軍方子弟和遼東漢人大族子弟他們隨便拿一個出來,後邊都有一位將軍或者遼東地方年代久遠的漢人家族,有的家族之久遠,甚至可以追溯到五代十國中原內亂逃到遼東寄寓於遼國之下的,四五百年的繁衍生息他們如今在遼東,是誰也不敢忽視的一股力量。
張俊原本是遼東都司的一位僉事,在沈永手下做事,只在都司衙門內部有名氣,在外邊的影響力,甚至比不上那些直接帶兵的衛所將領,因此在遼東地方固然沒甚麼威望,就是在諸衛將領中也缺少控制力。
夏潯在這裡時,他依舊是個跟班,夏潯要把軍隊交給他,他得經營一段時間,才能在遼東軍隊中樹立自己的威望。
通過這件事,遼東軍方和遼東大族對他漸生好感,一旦認同了一個人,對他的命令就不會產生牴觸情緒,這樣就為他打好了主持遼東軍務的基礎。
至於更高程度的服從,久掌一方大權自然可以形成,沈永那種對遼東施行,「無為而治」的庸碌之才,在那位置上坐久了,也能網羅一幫黨羽,以裴伊實特穆爾之彪悍,也不敢公開頂撞,何況張俊還算是一個敢於任事的人呢。
於是,在張俊和萬世域的通力配合之下,將這場危機解決得乾脆徹底,夏潯回到遼東時,該殺的已經殺了,該判的已經判了,塵埃定矣。
如今,萬世域令司法署長莫可,正在繼續調查,由於當時過於混亂,許多最初參與衝突者已經死亡,官方能婆得到的訊息不全面。
而左丹等人奉夏潯之命,雖以錦衣衛的名義向莫可提供了一些情報,但是由於他們主要是跟蹤監視,從對方的接觸和之後的行動做出一些推斷,也不能做為直接證據,所以萬世域想要對蓄意挑起爭端的居心叵測者進行公審宣判,還需要一個詳盡的調查過程。
「樺古納」族只有一百多人,人數不多,卻是以歸附的名義投奔大明的,在沒有掌握確鑿證據之前,對他們的任何不利處置,都會影響到所有的歸附部落,這是夏潯不得不慎重處理的原因,倒不是因為,「1卜櫻」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好看的女人,所以對她憐香惜玉。
夏潯回到開原時,開原軍政各界、地方名流,乃至地方上的各部落首領,紛紛趕來相迎,夏潯是和鄭和一起來的,鄭和來了,朝廷的旨意馬上就能宣佈,那些遼東幕府專署的「臨時工」就能變成朝廷正式編制的官員了,當然開心:遼東都司可以脫離山東都司,整個衙門都升了一格,也是皆大歡喜。至於那些部落首領,其中不乏族中子弟被萬世域整治的太狠的,委委曲曲的來了,還想向夏潯訴訴苦、告告狀的。
誰知夏潯回了遼東,就像開原城裡從來就不曾發生過那麼一件連聖駕都受了驚動的大暴亂,他自始至終,壓根就不提這個話題,等到眾文武、士紳、部落長們把他迎回總督衙門,夏潯只是不鹹不淡地宣佈道:,「鄭公公遠來辛苦,今rì且為公公接風洗塵,歇息一下,明rì再宣聖旨。勞煩各位同僚、士紳、首領們前來接迎,楊某感jī不盡!今rì盛宴,不醉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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