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夏潯微微皺了皺眉,有些詫異地看向烏囘蘭巴rì,烏囘蘭巴rì壓低聲音道:「我國使者此番東來,本有極大隱情,烏囘蘭巴rì感於天朝威風,不願與天朝為敵,是以想棄暗投明口小人接下來所談,乃是極大的機密還請國公摒退左右。」
夏澤抬手揮了揮,吩咐道:「你們下去!」
八個帶刀侍衛向夏潯齊齊一躬,肅然退了出去。
夏潯道:「好了,烏囘蘭巴rì使者,你現在可以說了。」
「是,小人這番話說出來,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今後唯有託庇於大人,大人先應允了小人才敢說!」
烏囘蘭巴rì說著,已然拜例在夏潯面前。
夏潯忙道:「噯,起來說話,若你所言,真有用處本國公自會給你安排一個前程。」
夏潯說著,便走上前來虛扶一把,說道:「起來起來,起來說話!」
眼見夏潯走得近了,本來跪在地上的烏囘蘭巴rì突然縱身向前一撲,兩隻大手閃電般抄向夏潯的腿彎。
和漢囘族的武術不同,蒙古族摔跤先學習人體的支撐環節,人的下肢節點在膝彎,中節點在大囘腿,上節點在肩膀這些地方都是容易使人失去平衡的地方。人的腿是兩條根也是最大的一個節點,一旦讓人刨了根,就像樹一樣要倒了。
夏潯實未料到一個貼木兒國跑來告密的使節竟然在他的地盤上貿然對他平手,對這種特別的打法也是頭一回接觸烏囘蘭巴rì向前一撲,只是剎那之間夏潯兩個腿彎便被烏囘蘭巴rì抄在手中,夏潯反應也算極快,立即蹲身,穩定重心,雙膝向前狠狠撞去。
可是烏囘蘭巴rì自幼摔跤,抱腿時小心膝撞是每一個摔跤手自小就明白的道理,豈能被他雙膝撞個滿臉開花,雙手一旦抄實,烏囘蘭巴rì立即藉著前衝的餘勢,想用轉體動作把夏潯摔倒。
可是夏潯已經蹲下了,重心在下,而烏囘蘭巴rì正往前撲,這個提縱的動作沒有做出來,轉體的動作幅度也不大,所以兩人擰成了一股麻花,一起重重地摔例在地,而且是側摔。
烏囘蘭巴rì立即用雙囘腿絞住住夏潯的雙囘腿,一縱身壓到夏潯身上,胯骨抵住他的小腹,一隻手卡住夏潯的腰眼兒,一隻手按在他的肩窩處,這兩處要害受制,夏潯整個身子便無法使力掙扎了。
「為什麼?」
夏潯一試,身子已被鎖住,便不再反抗,而是直視著烏囘蘭巴rì,鎮靜地問道。
烏囘蘭巴rì獰笑道:「你還記得北平燕王府的希rì巴rì?」
「記得!」
烏囘蘭巴rì雙目泛赤地道:「那是我的親兄弟!」
「原來如此!」
夏潯淡淡一笑,左肩猛地一晃,「咔」地一聲手臂就掉了環兒,這一來整條左臂雖然使不得力了,卻也不致於筋脈要害被制,渾身酥囘軟無力,夏潯的右手就像蟒蛇一般從受壓的胸腹部探上來,被長期練刀磨礪得滿是老繭的虎口重重卡向烏囘蘭巴rì的咽喉。
這一卡不是掐住不放,而是重重地一推、一撞,這一下何止百斤之力,脆弱的咽喉如何禁受得起,要不是夏潯有意留力,只這一下,憑他的力量就能把烏囘蘭巴rì的喉嚨撞碎。
「啊……啊……」
烏囘蘭巴rì的手腳就像觸了電似的鬆開了,身子佝僂成一團,拼命地往嗓子裡吸氣,夏潯已然站了起來,右手扶住左臂,身子微微一晃,用力向上一推,「嚓」地一聲將手臂接好。
烏囘蘭巴rì咳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那種難受的滋味還是揮之不去,他看見夏潯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又聽見他對幾個剛被喚進來的侍衛吩咐道:「帶下去,這個人所知道的一切,都讓他吐出來,不過,要讓他活著,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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