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潯呼地一下站了起來,驚喜地一拍額頭不好意思地道:「對呀我怎麼竟然最重要的一個忘了茗兒是我老婆,是我的大老婆,哈哈哈哈!茗兒,你生的小寶寶,當然叫思茗啦!」
茗兒慧黠的大眼睛向他眨了眨,調皮地問道:「一個名字,怎麼給這麼多小寶寶用呀!」
夏潯茫然道:「啊!咱們有多少個寶寶呀?」
茗兒一轉身,拖過一口大筐理直氣壯地道:「喏,你自己數數!」
筐裡邊七八隻ròu乎乎的小白兔,máo茸茸地擠在一起正在抱頭大睡,夏潯吃驚地叫道:「怎麼會是小白免呢?」
「人家生得小寶寶,不是小白兔是什麼?」
聲音從天上來,夏潯猛一抬頭,眼前的俏麗少nv不見了,天空飄著淡淡的雲霧,大如車輪的明月裡邊似乎有個影子在動,影子越來越近,一直飛到他的面前,竟然是個穿白衣系白kù、頭上戴著一頂máo茸茸的白sè遮耳帽的小姑娘。
小始娘明眸皓齒,肩上扛著一根yào杵似的大木bāng,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嗔道:「臭相公,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認了麼?」
夏潯驚叫道:「咦?你是小時候的茗兒麼,怎麼變成三瓣嘴了!」
「臭傢伙,說誰三瓣嘴!」扮小白兔的小姑娘生氣地舉起yào杵,往他腦mén上狠狠一敲。
「哎喲!」,夏潯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竟然站到了月球上,被這一bāng子打得騰雲駕霧地摔向無底深淵。
「砰!」落地了,夏潯也醒了,茫然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睡在地上,原來是怕壓著孩子,睡得太靠邊了些,不知怎地一翻身,就滾落到了地上。
chuáng裡,謝謝撐起了身子,褻衣滑下,xiōng前lù出一抹晶瑩的嫩白,看著他好笑地問道:「摔著沒有?」
「可惡!可惡!我要叫他死無葬身之地!我的妹妹,怎麼可以嫁給我徐家的大仇人,叫他們動手,馬上動手,無論如何,給我殺了他,「
昏暗的房間裡亮著一盞燈,這裡是徐輝祖被幽禁的地方,雖然皇帝並未禁止徐府的人與他,但是原則上,他是不可以離開這個院落的。徐輝祖怒不可遏,臉sè鐵青,他已經知道妹妹要下嫁楊旭的事了,這是他無論如何無法容忍的。
他始終不知道夏潯從未策反過他的三弟,而是他的三弟主動幫助朱棣,在他看來,是楊旭利用了他毫無心機的三弟,成就了楊旭自己的功名、成就了朱棣的霸業、毀了他的皇帝、害得他淪落至此!一切,都是這個楊旭的錯,楊旭只有死,才能消除他心中恨!
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自己做錯了事,卻總把過錯歸咎到別人身上;總有那麼一種人,把別人的幫助認為是施捨、是羞辱,卯足了勁兒想要反咬一口……」徐輝祖沒有勇氣面對他自釀的苦果,已經入了魔障,執意地把一切過錯,都推諉到夏潯的身上。
徐輝祖忠心耿耿的大管事徐福勸道:「老爺,杭州行刺失敗,現在風聲很緊,咱們現在不宜妄動……」
徐輝祖瘋狂地道:「什麼不宜妄動,難道等我妹子嫁給了他再動手?那就遲了!他已經害了我三弟xìng命,不能再讓他誤了我幼妹的終身!殺了他!立即殺了他!你明天一早就動身,叫他們立即部署,必殺楊旭!」
孝陵衛,通往京師的要道旁有一座農莊,臨村口的一處宅子,這是安立桐的大哥安立柏的一處宅院。
房間裡燈火通明,窗上卻沒有燈光,因為有一chuáng被子釘到了窗上,幾個便裝漢子正在裡邊賭著錢。
坐在上首的一個漢子突然道:「時辰到了,祁天行、吳寒,該你們兩個換班了,去,喬三他們換回來。」
兩人不情願地趿鞋下地,發著牢sāo:「都知道刺客是孝陵衛的人了,抓起來一問不就結了麼?什麼人在咱錦衣衛的刑罰之下還能守住秘密的,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折騰的兄弟們都不得歇息!」
坐在上首的那個漢子嗤之以鼻:「你懂個屁!刺殺欽差,刺殺國公爺,是幾個軍漢就能幹得出來的事麼?這後頭有大魚!抓人誰不會?怕就怕,這些小卒子也不知道在替誰辦事,你把他拆散了,他也招不出來。少說廢話,給我打起jīng神,盯緊了!有個什麼閃失,紀大人能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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