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茹常還待再說,朱棣拂袖道:‘去吧!」
三人不敢再言,唯唯站起,李景隆站起身,有些不安地看了夏潯一眼,夏潯向他飛快地笑了一下,不弓人注意地點了點頭,李景隆心中頓時安定下來,忙也做出一副惶然模樣,隨著茹常和王佐退了回去。
看著三人走遠,夏潯撥馬到了朱棣面前,說道:,殿下此去恐怕是非入城不可了,殿下可曾想好,如何面對皇上?」
要知道,燕王起兵靖難,是打著清君側的名義的,那麼等他到了南京殺了那幾個榜示天下的……」jiān佞」之後又該如何?取天子而代之口那不是打自己的臉麼,朱棣可以以靖難的名義與天軍一戰,理直氣壯,不怕人背後詬責,可是如果把侄兒踢下皇位,那可真就說不過去了。
眼下朱棣最犯難的就是這件事,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除掉方孝孺等人後他真就回兵返北平?那是不可能的,白囘痴都不會那麼幹,打蛇不死,後患無窮,難道等皇帝緩過氣來,再搞一次靖難麼?何況,時移勢變,到了今天,皇位唾手可得,昔rì他是敢想而不敢做,現在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取而代之,對那皇位他又如何不動心?
可是讓他頭痛的,恰恰是沒有名義,面對夏潯這樣的心腹,朱棣自然不必掩飾自己的野心,一聽這話,雙眸便是一亮,忙問道:「文軒yù待如何?」
夏潯道:「臣想,搶在殿下大軍之前,先行潛回金陵,見機行囘事。
朱棣是個聰明人,聞絃音而知雅意,有些話他也是不方便明說的,故而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好,你自去安排,需要本王有何配合,只管一一言明。」
夏潯笑笑,拱手道:「殿下這裡該怎麼打還怎麼打,無需有所顧忌,臣只要進了金陵城,便可調動飛龍力量,此非兩軍對壘,有他們,就足夠了。」
李景隆、茹常、王佐三人回了南京城如此這般一說,朱允蟻面sè慘白,曾幾何時,燕王朱棣步步退縮,交出兵權、交出燕山三護衛、交出三個兒子為人質、跑到北平街頭裝瘋賣傻,只求他能放棄追迫,誰會想到今時今rì,他反過來yù害半壁江山亦不可得9
眼見朱允墳神情慘淡,眾文武緘口不言,方孝孺只得硬著頭皮說道:……皇上,為示皇上求和誠意,不這…再請諸王去為陛下議和罷,各路勤王之師還在途中,大勢未必不可為,只要能拖延些時rì,戰局說不定還會再起變化。。
朱允坡現在是全無主意,形同木偶,一聽方孝孺的建議,管他有用沒用,立即照辦,隨即下詔,令谷王朱穩、安王朱楹等王爺再往燕軍大營求和,聽說兄弟們來了,朱棣開營帳相迎,請他們入帳,擺開酒席,盛情款待。
谷王朱穗剛剛說明來意,朱棣便大笑道:「諸位皇弟,請你們好好想一想,陛下這話是真心話麼?」
朱囘德硬著頭皮道:……皇兄明鑑,以弟等看來陛下確有議和誠意口……」
朱棣夷然一笑,說道:「朱棣揮軍南來,只在擒拿朝中jiān囘臣,今jiān囘臣未獲,若就此退兵,朱棣如何向天下交待?如何向四年來百戰沙場血染徵袍的無數忠貞將士們交待口……」
朱囘德還要再說,朱棣睨著他道:「十九弟,咱們是兄弟手足,當初皇上受jiān囘臣蠱惑,逼得你十一哥全家自囘焚,慘不忍睹口你五哥、七哥、十二哥迄今還關在牢裡,如果不是俺忍無可忍,舉兵靖難,你我兄弟今rì還能在這裡吃酒麼?說不定你我早就關在鳳陽高牆之內,一牆之隔,亦不得見。」
朱憾聽到這裡,住口不言,朱棣又掃了幾個弟弟一眼,說道:「眾位兄弟,你們好好想一想,皇上自登基以來,對咱們這此至親,可有一絲骨肉之情?今rì皇帝要你們來向俺議和,昨rì他待你們又如何?四年來,你們在京城裡,在他眼皮底下,夾著尾巴本本份份,尤懼陛下再下毒手。
今rì囘你們yù為皇上解圍,俺這犬軍一撤,勤王之師赴京,誰來為俺解圍?待俺朱棣被朝廷剿滅,那時,皇上的屠刀架到你們的頭上,誰又會為你們解圍呢?你們今rì要保的那班jiān囘臣?他們只恨俺朱明皇室一干宗親,不能死囘光死囘絕!……
諸王聞言,沉默不語,朱棣舉杯道:「兄弟們,為兄這番話,你們好好想一想。好了,你我兄弟今rì難得重逢,今rì只論手足之情,不議軍國大事,軍中酒席簡陋,遷就一下吧,等來rì金陵城裡,咱們兄弟再同席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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