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錦衣夜行帖吧,致力提供無錯字版更新——
方孝孺雙手齊於眉際,行了一個鄭重的古禮,這才雙手接過茶杯。朱允炆扭頭對夏潯道:「燕王世子和他的兩個弟弟,這幾rì都做些甚麼?」
夏潯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這幾rì,燕王府三位王子陸續遊覽了梅花山、靈谷寺、鳳凰臺,清涼寺、長干里和棲霞jīng舍,前rì入宮覲見了太后,昨rì同徐王和衡王一起去了桃葉渡,今天他們又去了懷慶駙馬府。懷慶駙馬jīng於詩詞、又擅下棋,燕王世子於琴棋書畫上,造詣也是頗深,時常宴請拜訪,切磋技藝,探討學問,二郡王和三郡王今rì倒是做了陪客,因為下棋之後,駙馬還要設宴款待他們,所以微臣才能抽暇趕來宮中見駕。」
朱允炆皺了皺眉道:「他們玩xìng也太重了,整天四處遊逛,哪裡像是為先帝盡孝,回京祭掃的樣子。你告訴徐輝祖,叫他對燕王三子加以約束,不要讓他們整天一副沒人管教的模樣。」
夏潯吞吞吐吐地道:「這個……,頭幾rì,魏國公也曾訓斥他們不成體統,把他們禁足於府中……」
朱允炆展顏道:「這就對了,徐輝祖做事,還是甚體朕意的。」
夏潯尷尬地道:「不過,燕王世子xìng情敦厚,不外出時,便只在房中酣睡,倒也不生是非。可是二郡王、三郡王語言粗魯,xìng情火爆,根本是待不住的人的。魏國公只把他們禁足兩天,他們倒與堂兄弟們打了三架,動手的時候還不慎打碎了一對中山王昔年最為珍愛的釉裡紅玉壺chūn瓶。氣得魏國公不肯再搭理他們,這對兄弟沒了管教,更是每rì溜出府去散心,其實燕王世子不是好動的人,依臣看,他也是擔心兩個兄弟惹出禍來,所以才不得不勉為其難,整rì跟在他們的身邊……」
黃子澄冷笑一聲道:「老大吟詩作賦,附庸風雅,老二老三則尋釁滋事,惹事生非,燕王家裡,還真是生了三個寶貝。」
方孝孺微笑道:「以行兄且莫大意,焉知他們不是故意自愚自汙,以惑君上與朝廷?」
黃子澄呵呵笑道:「孝直若說燕王世子故意自愚自汙,或不無可能,畢竟是及冠之年的chéngrén了麼,雖還年輕,這點心機也未必就沒有。但那燕王次子高煦、三子高燧,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漫說沒有這份心機,就算有人暗授機宜,叫他們扮,也是扮不出來的!」
黃子澄說得十分篤定,方孝孺細一思量,也覺得黃子澄說的有道理。他在陝西做了十多年的府諭教授,也不知教過了多少學生,若說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就能有這樣的心機,那實在是太可怕了,他也是不相信的。這樣的梟雄之資,天下間幾百年能出一個?更不要說燕王家裡一下子就出現兩個了,捋須想想,方孝孺也是釋然一笑。
兩個大儒都未想到,朱高煦和朱高燧只是本sè演出罷了,要掩飾本xìng,完全偽裝成另外一副形象固然很難,可是如果放大自己某一方面的特xìng,卻足以讓大多數人看不全他的本來面目。方孝孺和黃子澄沒練成天眼通,可沒長這麼一雙慧眼。錦衣夜行帖吧,致力提供無錯字版更新——
就在這時,小林子躡手躡腳地進來,將一封奏疏遞到朱允炆的面前,朱允炆一看那奏疏上有兩道**絲絛捆著,不由得眉尖輕輕一挑,這可是他賦予二十四位採訪使的特權,可以直達御前的奏疏。
朱允炆對夏潯擺擺手,吩咐道:「好了,你去王駙馬府上吧,盯緊了他們,只要不給朕惹什麼大麻煩,且由他們去。」
「是!」夏潯的目光在那封奏疏上微微一凝,輕輕退了出去。
「湖北道採訪使黃真進呈御覽」,又看了看封區上那行端正雅緻的小字,朱允炆便扯開雙道的黃絲絛,舀起小刀削開了封口,開啟來匆匆瀏覽了一遍,便把奏疏一合,在掌心輕輕拍了幾下,微笑道:「沒想到,這黃真倒是個能幹的人,為朕立下頭一功了。」
黃子澄動容道:「陛下說的可是都察院……,哦,現在叫御使臺了。可是御使臺的湖北道監察御使黃真麼,此人做了件什麼大事?」
朱允炆將奏疏遞過去,微笑道:「先生請看。」
黃子澄忙將奏疏接在手中,方孝孺也湊過去觀看,兩人將那份奏疏看罷,再抬頭看看朱允炆,三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怡然、神秘的微笑……
hr/
hr/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捕星司之源起》《南宋異聞錄》《大爭之世》《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大宋北斗司》《狼神》《一路彩虹》《臨安不夜侯》《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