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投石問路

「孤……受教了。」

周王將頸上的寶劍緩緩地挪了下來,他並不以為聽了這番話就真能百忍成佛了,但是他明白一點。眼前這個人是錦衣衛,又是奉聖上旨意行事。如果沒才特殊的原因。他不會、也不敢對自己說出這番意味深長的話,這番話內中大有深意。必定牽涉到朝政時局的什麼大秘密。這個秘密。一定關乎到自己的未來。

人一有了希望,又豈會甘心尋死?

李景隆佇馬mén外,非常希望暴怒的周王氣極敗壞之下把夏潯斫成ròu泥,這些鳳子龍孫。就算是有賢名的,也還畢竟是鳳子龍孫,一旦發起脾氣來。絕非一介匹夫可比。

如果周王斬了夏潯,再集合府中侍衛反抗,他就可以按照朝廷密授的旨意,當場予以誅殺,一舉兩得,公私兩宜,豈不快哉?

可是,等了許久,突然中mén大開,王府侍衛都空著兩手,肅立兩旁,夏潯按著刀,正一步步地從裡邊走出來。

李景隆霍地瞪圓了眼睛,吃驚地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海盜殺不了他連王爺也不肯殺他,這個卜子,倒真是命大。」

「李景隆,真xiǎo人也!」

夏潯看到李景隆那副面目可憎的模樣臉上不禁露出了輕微的笑意:「這個用兵運謀尚堪一顧的曹國公,後來怎麼就成了大明第一草包呢?真是奇怪,不知道這裡邊有沒有我的功勞。如果有,我一定會毫不吝嗇,助你李九江成就這「千古英名,的!」

現在麼,且容你得意一時。

能忍恨罵枉怨,笑看風清雲淡,於榮辱之事而心無掛礙者,天下能才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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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一家老xiǎo,全被鎖拿進京了其中最xiǎo的王子和郡主,還在襁褓之中。一位王爺,突然落得這般下場,妻兒老xiǎo全被關進囚籠之中也真是夠悽慘的。

周王嫡次子朱有燃自然也在其中,他對父親還是極為畏懼的。生怕被家人發現他就是舉告自己父親謀反的人,一見自己也被抓起來,反而放下了心事,一心只盼望看到了京城敘功論罪到時候自己的堂兄皇上便下恩旨,由他繼承周王之位。

朱允墳聽說周王一家被順利鎖拿還京。當即大喜,立即召集齊泰、黃子澄和方孝孺於文華殿議事。朱允墳欣然道:「三位先生周藩已然束手就擒,削藩之策首戰告成這都是諸位先生為朕運籌之功啊。」

三人連忙謙謝。朱允墳興致勃勃地道:「三位先生不要過謙,這份功勞。朕會記在心裡的。如今周藩已鎖拿進京,三位先生以為,朕該如何發落周藩,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此番擒拿周王,黃子澄獻計獻策,連順利擒拿周王的有功之臣李景隆都是他舉薦的,出力最大,因此搶先說道:「謀逆大罪,理應全家處死。不過。皇上素以仁孝治天下,周王畢竟是皇上的叔父,臣以為。可開恩。將周王削爵為民,流配邊荒,如此既可彰其罪行,又顯陛下寬仁之心。

其實他也知道,所謂周王謀反,純屬錦衣衛炮製出來的罪名,周王在諸王之中名聲非常好,如果一條白綾把周王賜死了,其他諸藩不反也要反了,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落到自己頭上,有幾個人肯幹這樣的事兒?

朱允墳頜首道:「先生所言甚是,這樣的話,就把周王廢為庶人,徙往雲南吧」

黃子澄道:「西平侯沐chūn剛剛病逝,現在由左副將何福代領其眾。沐chūn兒子,當由其弟沐晟繼承侯爵之位。皇上可下詔由沐晟承西平候爵,令其與何福嚴加看管周庶人。」

齊泰覺得有些不妥,chā嘴道:「皇上,那周藩一脈要就此斷絕了麼?舉告周王的朱有燃可是立了功的,此人……」,」,朱允墳眉頭一皺。厭惡地道:「以子告父,忤逆不孝!如此不孝不義之人。會是個忠節烈士嗎?自應一併發配!」

黃子澄笑道:「尚禮兄愚腐了,且不說這朱有燃卑鄙無恥,就說皇上的本意,乃是為了削藩,如果要給他朱有燃敘功封賞,要如何封賞?封他為周王麼,這諸藩豈不削了又起,何時是頭兒?」

齊泰聽了,垂首不語。

方孝孺道:「皇上,削周藩並不是咱們的目的,咱們的最終目的,是削去所有可能攘助燕藩的藩王,繼而剷除燕藩,燕藩既除,其餘諸藩皆不足懼,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尋究諸藩過錯,一一削爵,貶為庶民,朝廷自此穩如泰山矣。」

他頓了一頓,又道:「如今周藩被削,正是投石問題。依臣之見,皇上可將周王謀逆之罪記於敕書,詔發諸藩。令諸藩共議其罪,這麼做,有三個好處。」

朱允墳jīng神一振。連忙道:「希直先生請講。」

方孝孺道:「一則,諸藩議罪,便是承認周藩有罪,如此,可令天下週知。周藩之削,並非皇上不念親情,也不是皇上獨斷專業,而是罪證確鑿。彰顯朝廷公道。二則,諸藩承認周藩有罪。便再也無法質疑皇上的決定,為周藩復起而滋擾皇上;三則麼……」

方孝孺微微一笑,撫須道:「皇上可籍此試探諸藩心意,看看諸藩的反應做到心中有數,接下來,朝廷削藩才好有的放矢、有備而去!」

朱允墳擊掌讚道:「希直先生運籌帷幄,此計甚妙就依先生,立下詔旨。令天下諸藩,共議周王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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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床吱吱呀呀。夾雜著男人的喘息聲和nv人的呻yín聲,帷帳放下,看不清帳中情形,只有兩個朦朧的影子。傳遞出一股yòu惑的味道。

許久,一聲dàng人心魄的長yín律動的紗帳緩緩停歇下來,一條結實修長的大腿從帷帳裡邊無力地滑落出來,白嫩嫩的,結實而不失ròu感,修長筆直中帶著一股異樣yòu人的魔力。

「相公你有心事?」

彭梓祺臉蛋上帶著一抹緋紅,那是高cháo之後的餘韻,一頭青絲鋪散在榻上。襯著她雪白如yù的肌膚,額頭沁著些細汗,眸中帶著慵懶和滿足的疲憊她像一隻xiǎo貓兒似的輕輕啄吻著夏潯的胸口柔聲問道。

夏潯仍然俯在她軟綿綿的身上應了一聲道:「嗯,周王被貶為庶民,發配雲南了,我想押送周王一家去雲南可是羅僉事不準。」

「去雲南做甚麼?山高路遠的,再說雲南那是未開化之地人煙稀少,蛇蟲遍地,瘴疫橫行,不是善地。不去還不好?」

夏潯悶聲一笑,說道:「你不懂,我這一去一回,少不得半年功夫,不知可以少沾多少事情,可惜……」

彭梓祺在他胸口咬了一下。嗔道:「新帝登基,人家都巴望著有機會得到皇上的青睞呢,偏你喜歡躲來躲去,出人頭地有甚麼不好,我雖盼你長相廝守,卻也想你功成名就呢。對了,這趟差回來,才幾天假吧?咱家地裡的莊稼收成很好。馬上就要豐收了,佃戶們要jiāo租,肖管事一個人怕忙不過來。還有。你離開這些天。謝謝來過幾回,明兒chōu空去看看她吧。你答應了明年中秋娶她過mén是吧?前兩天中秋,我把她們兄妹接過來一起過的節,謝謝整晚都心神不寧的,看樣子人家一直巴望著明年中秋呢……,……

彭梓祺有一搭沒有一搭的還沒說完,夏潯突然道:「把地賣了!」

彭梓祺訝然從他懷裡探出頭來,問道:「啥?」

夏潯斷然道:「把地賣了。除了這幢宅子,家裡能處置的財產全都處理掉。換成易於攜帶的浮財。」

彭梓祺察覺了些甚麼,問道:「要出什麼大事了?」

夏潯道:「很快,就要有一場大風làng,有些事,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他沉默片刻,又道:「老天既然不讓我躲,我就迎頭闖上去吧!」

彭梓祺發現,他的眸中閃爍著一抹奇異的光茫,很熟悉的感覺。當初在蒲臺縣,他決定幫自己對付大豪紳仇秋的時候,在北平,他想對付那些炸燬燕王府的北元部落的時候。她在夏潯的眼中,都曾看到過這樣的光茫。〖興〗奮中帶著挑戰的期待。

彭梓祺雀躍起來:「人家在家待得好生無聊,你想要做甚麼事了,要不要人家幫你,我這口刀,可不比你差勁喔。」

夏潯笑了,身子忽地挺了一下,調笑道:「要幫相公的忙,怎麼幫,像這樣麼?」

彭梓祺的俏臉紅了,她咬一咬唇,毫不示弱地道:「像這樣怎麼啦,怕你不成!」

她纖腰一挺,忽地把夏潯顛了起來,嬌軀一扭,夏潯的身子剛剛重重地落在床上。她就羞笑著撲了上去。

夏潯故作畏懼地道:「nv俠,你要做什麼?」

彭梓祺扮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道:「趕緊讓本姑娘生個孩子。人家就放過了你,要不然」哼哼!」

「要不然怎麼樣?」

「要不然……」

彭梓祺媚眼如絲,俏臉緋紅,彷彿雨後綻放的桃huā,呢聲道:「要不然。人家就榨乾了你!」

那圓滾滾的tún部妖嬈地dàng起一條嫵媚的弧度,準確地將他納進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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