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喝道:「為什麼?你說為什麼?你看看這狐皮領子什麼顏sè,唵還敢問,不怕掉腦袋麼快些滾」說完轉身就走,捧著那狐皮領子直奔臺階。
胖員外喃喃地道:「這狐皮領子……黃sè的呀,可我這黃sè不犯禁吶,只有明黃sè才是不許民間使用的,這怎麼……」
他那小妾怯生生地道:「老爺,是不是朝廷改了規矩,咱還不知道?」
胖員外大驚失sè道:「那可糟了,繳了皮領子還是輕的,不抓咱去砍頭就算幸運了,快走,快走,可別叫他改了主意。」
西門慶捧著狐皮領子跑到宮門前,點頭哈腰地道:「這位軍爺,那位軍爺,各位軍爺晚上好啊。」
一瞧他那點頭哈腰的樣子,一個當兵的便把手指頭戳到了他腦門上,喝道:「你是幹什麼的。」
西門慶道:「軍爺,小的是謝氏皮貨莊的夥計。這有一條皮領子,是王后娘娘和徐小郡主到我家莊子時,徐小郡主指定要做的,小郡主吩咐,一旦做好,不分時辰,一定要馬上送來。喔,對了,小的叫夏潯,郡主是知道的,還勞軍爺通報一聲,郡主聽了一定準見的。」
那些侍衛自然知道徐國公府的小郡主來北平探望姐姐、姐夫的事,一聽她早吩咐下的,倒是不敢怠慢,立即有個士兵開啟小門走進王府。王府裡也分前殿後殿,到了後更~新ω。殿就是內侍和宮女們服侍,宮外侍衛不準進入了,那士兵把訊息告訴了一個內殿的公公,公公一聽是小郡主交待下來的事情,不敢怠慢,立即進去傳報。
夏潯躲在石獅子後面悄悄地看著,也不知道西門慶跟人家說了什麼,就見那侍衛居然屁也不放一個立即乖乖傳稟,不禁嘖嘖稱奇。
過了大約兩柱香的時間,一個系白綾褲兒,穿滾銀邊的白綾小襖,頭戴兔茸護耳帽的粉妝玉琢的小丫頭,踏著一雙白鹿皮的小靴子,蹬蹬蹬地從宮裡頭跑出來,往臺階上一站,雙手叉腰,兇巴巴地叫道:「那個大騙子在哪兒?」
西門慶趕緊往臺階下邊的石獅子一指,說道:「小郡主,您瞧清楚,那個騙子貓在那兒呢。」
站在大門兩側的那幾個侍衛一看,這人果然是與郡主認識的,不敢多言,連忙又退開了些。
夏潯在石獅子後邊暗暗讚歎:「這個西門慶,高啊,居然把小郡主都請出來了。」他連忙從石獅子後邊跳出來,招手道:「郡主,郡主,草民在此。」
夏潯一邊說,一邊蹬蹬蹬地跑上去,茗兒又好氣又好笑地道:「你好大的膽子呀,騙了本郡主,居然還敢找上門來再次戲弄與我。」
夏潯一呆,忙問西門慶道:「再次戲弄?高兄,你是怎麼把郡主請出來的?」
西門慶揮舞著手中那條金sè的狐狸尾巴,洋洋得意地道:「我說你給小郡主送尾巴來了,哦……狐狸的。」
這時候徐茗兒已把俏臉一沉,斥道:「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夏潯一呆,想起那隨時可能施行的轟炸燕王宮的計劃,再也顧不及許多,向前一個探身,一把抓住了茗兒的手腕,伸手一扯,徐茗兒小小年紀,身子何等輕盈,哎喲一聲便撞進了他的懷裡,夏潯作勢去扼她的喉嚨,喝道:「快,馬上讓我進去,帶我去見王爺」
徐茗兒氣得跳腳:「幾回了?幾回了?你當我好欺負呀,姓夏的,不是,姓楊的,你這臭傢伙,當我沒有脾氣麼,這次我絕不饒你」
夏潯也不理他,只是要挾那些守門官兵,那些官兵一見小郡主落入人手,無奈之下只得開啟宮門讓他們進去,剛剛追出來的兩個小宮女一見郡主被人劫持,尖叫一聲提著裙子飛跑回去報信了。
西門慶跟在後面,失魂落魄地道:「又惹禍了,又惹禍了,有話好好說不成麼,唉千萬不要有事啊,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燕王宮中亂了套,jǐng訊響起,各處侍衛全部出動,夏潯挾持著徐茗兒到了燕王會見本地文武的正殿,也就是民間所稱的銀安殿時,燕王朱棣和王妃徐氏已帶著一大票人浩浩蕩蕩地衝了出來。
燕王氣得鬍鬚飛揚,大聲咆哮道:「你好大的膽子,得了失心瘋不成,竟敢挾持郡主速速放開郡主,俺只斬你一人否則屠你滿門,聽到沒有」
這句話由燕王口中說來,當真有著不容質疑的魄力,夏潯聽得心頭一震,絲毫不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xìng。他的反應也快,一見燕王已經出來,立即放開徐茗兒,大禮參拜,高聲說道:「草民行此下策,實有不得已的苦衷,情非得已,還祈恕罪。」
他卻不知,趁著燕王暴喝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功夫,一條輕如狸貓的人影兒攸然一閃,已鬼魅般到了他的背後,一掌如山,向他後腦狠狠拍去。
夏潯這一跪倒高聲請罪,那人立即察覺另有隱情,堪堪擊至夏潯後腦的一掌硬生生地停在那兒,竟是隻差分毫便觸及了他的頭髮。
燕王朱棣氣得跳腳道:「苦衷?你有什麼狗屁的苦衷,你說,你說,說完了便給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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