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抓住了茗兒,登時膽氣大壯,他半蹲著身子,控制住茗兒,洋洋得意地四顧威脅地道:「別動,誰也別動,誰敢動一動,我要她的命」
茗兒委曲地道:「姐姐,這回我聽你的,我沒亂走亂動啊」
西門慶百忙之中還不忘憐香惜玉,低下頭道:「小娘子好乖喔,不走不動那就對啦。」
變故立即吸引了所有的人,夏潯一面舉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一面走了過來,對徐妃道:「這位夫人,我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身份,也不想知道。我們沒有別的要求,只求夫人放我們一馬,只要讓我們安然走出山口,我們一定放人,絕不會傷害這個小姑娘的。」
徐妃鐵青著臉sè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要挾本……我」
夏潯指著自己的鼻子尖問道:「夫人知道我是誰嗎?」
徐妃冷哼一聲道:「莫非你還大有來路?」
夏潯笑道:「你不認得我?那就好辦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們實在是被夫人逼得走投無路了,只想求條活路而已。夫人若放我們走,我們絕不食言,你們站在這兒別動,我們一齣山口,一定放了這個小姑娘。如若不然……」
夏潯冷笑一聲,扮出一副亡命徒的模樣,極為兇狠地道:「我們就扭斷她的脖子、折斷她的手腳、把她拋到山溝溝裡喂狼吃大不了同歸於盡」
茗兒聽那大惡人說的如此恐怖,嚇得身子一縮,可憐巴巴地抽泣道:「你們……是大壞蛋嗎?」
西門慶一見這小美人兒珠淚雙垂,可憐兮兮,那憐花情懷忍不住再度發酵,忙鬆了鬆手指,低聲安慰道:「小娘子不要害怕哈,那個叔叔只是嚇嚇他們,我們還沒活夠,怎麼會殺人呢,尤其是像你這麼可愛的小美人兒,嘖嘖嘖,這要長大了得多美呀,大叔怎麼捨得殺你呢。」
「喔……」
茗兒眼淚汪汪地點頭,又彎又翹的濃睫連眨幾下,眼淚不聽話的滑落面頰,看得西門慶憐心氾濫。緊接著,她就抬起了小蠻靴,狠狠的一腳……踹向西門慶的下yīn。
她是練武之人,當然知道什麼地方是可以一擊制敵的要害,西門慶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來天真無邪、完全無害的小姑娘居然會來這麼一手,雖說她年紀小,氣力弱,可這一腳踢的地方……,尤其是他那裡剛剛還受過傷,這一腳踢中,西門慶臉上的笑容登時僵住。
夏潯正和徐妃討價還價地談著條件,忽然發覺面前幾個人的眼神都不太對勁兒,身後還傳來一陣嗚嗚咽咽小狗哀鳴的聲音,他急忙扭頭一看,登時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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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一行車輛轆轆地輾著積雪走在荒原上,中間有一輛車彷彿一輛囚車,其實那本是準備用來盛裝活捉的野獸的,因此欄杆又粗又密,籠子卻不甚大。
夏潯和西門慶擠在籠子裡,隨著車子的顛簸一晃一晃,可憐巴巴地看著外面。
「對不起,我……我……」西門慶對夏潯愧然說了一句,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夏潯臉上木無表情,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我忽然想起行走江湖的人常說的一句話……」
西門慶道:「什麼話?」
「行走江湖,有三種人得罪不得。一種是出家人。」
西門慶看了看馬上那個黑衣僧人,重重地一點頭:「對」
「第二種,是女人」
西門慶又看看徐妃的背影,重重地一點頭:「對」
夏潯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第三種,就是小孩子。」
西門慶聲淚俱下地道:「太他孃的對啦……」
夏潯扭頭看看他,又道:「我還聽說過一句話,說的更是特別的有道理,有道理極了。
西門慶擦擦眼淚,問道:「說的什麼話?」
夏潯一字一頓地道:「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戰友」
西門慶臉sè一僵:「呃……」
訕訕半晌,西門慶轉移話題道:「如今這時候,是祭出咱們的護身符的時候了,你怎麼不對他們說出齊王的身份呢?這一下被抓回去,少不得一頓苦頭,還不知道咱們的命能不能保住……」
「不能說,不能在這兒說……」
夏潯冷靜地打量著四周,沉沉說道:「他們只說自己是官兵,卻自始至終沒有吐露他們的身份。一個僧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子,帶著數十名持刀荷弓的的勇猛侍衛,這身份極是可疑,天知道他們到底是哪一路神佛?又會有何考慮?如果在這兒說出來,荒山僻嶺的,萬一他們來個殺人滅口,把咱們宰了往雪坑裡一丟,齊王又能知道什麼?」
西門慶神sè一緊,忙問道:「那怎麼辦?」
夏潯道:「不必擔心,等他們把咱們抓回城去,那麼多人看到咱們兩個人犯進城,他們就不敢隨意處置咱們了。那時再對主審咱們的官員透露透露真實身份,安全才有保障。」
西門慶默然片刻,嘆道:「關鍵時刻,還是你沉得住氣,我不如你。」
夏潯沒聽西門慶的馬屁,他的目光從那騎馬的僧人身上轉到披甲的美婦人身上,再看看前邊車裡瞪著一雙大眼睛向他扮鬼臉的徐茗兒,一個念頭突然浮上心頭:「老天,他們不會是……不會是……不會這麼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