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隱挺胸道:「不怕,小的生死何足道哉,小的只是擔心,這麼做攪了小小姐的喜rì子不說,還會連累了小姐,畢竟我是孫家的人,許多人都知道的。」
孫雪蓮道:「誰說要你公開刺殺他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閃著仇恨的光,冷冷地道:「到時候,我孫家廣邀賓客,來的客人會很多,你要換了衣衫,蒙了臉面,在大禮完成,酒宴已散,客人們紛紛走出去的時候動手,一刀殺了看書就*來oo。楊旭,必定引起一片驚亂,這時你趁機遁走,馬上換回衣衫,混到大廳上來。」
孫雪蓮得意地笑道:「我孫府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你會武,就算官府真的懷疑到了咱們身上,無數雙眼睛證明你就在廳中,他們如何懷疑你是兇手?何況,這是我孫家的大rì子,哪有自己家辦喜事的時候來上這麼一齣的。楊旭早有被人行刺的先例,事情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這件事怎麼算也不會算到我們頭上。我只擔心一件事……」
她的目光移到黎大腿的殘腿上,黎大隱立即道:「小姐不必擔心,小人走路雖然不便,但是動手時縱掠翻滾,輾轉騰挪,身形高矮變幻,短時間內不易被人看出端倪的,再加上場面混亂,小人略稍掩飾,絕對沒有問題。」
孫雪蓮重重地一點頭道:「好,那就這麼辦吧。大隱,你對我孫家忠心耿耿,我是知道的。這件事了之後,我一定會重重地賞你,再升你做我孫府的大管家,總之,絕不虧待了你就是。」
「大隱……多謝小姐。」
黎大隱深深地彎下腰去,不禁又看到了孫雪蓮裙裾之下微微露出的一對金蓮。
「小姐,大隱其實什麼都不想要,榮華富貴,名利權柄,我統統都不想要,只要能讓我守著你,能讓我親親你的腳兒,我就知足了,知足了」
黎大隱在心底深處吶喊著,只是,終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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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禮樂、花轎、禁牌都安排好了,銅錢糖果、花鬥五穀也都備好了,府外的流水席明兒晌午開始搭棚子,府中下人的新衣新帽今兒晚上就能送過來。另外從各大飯館兒請的師傅時候也都約好了,一百罈美酒也都買回來了。」
「嗯。」
庚薪點點頭,威嚴地問道:「傳席面袋也都準備妥當了?」
「是。」
庚薪揮揮手道:「好了,差事辦的不錯,天sè很晚些了,下去歇息吧,明天早點起來,再四下轉悠轉悠,好好尋摸尋摸,看看哪兒還有疏忽,這是咱們家的大喜rì子,千萬不能出了紕漏。」
「是,老爺。」
老管家躬身退出了房間。
庚薪立即急步追去,把房門緊緊掩起,側耳聽聽,落了門栓,復又回到座位上坐下,長長地出了口氣。
「大喜的rì子?大喜個鬼啊」
庚薪咬牙切齒地獰笑:「老子要讓你們大喜變大悲,出嫁變出殯」
他的心裡只有仇恨,他的心裡滿是屈辱。rì積月累的仇恨,rì積月累的屈辱。
這仇恨和屈辱鬱積了太久太久,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心裡原來儲存了這麼多的仇恨和屈辱,直到殺心萌動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那顆看似已麻木不仁的心,已經被仇恨和屈辱腐蝕成了什麼樣子。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那把藥,他是藥商,做了這麼久的生意,他熟悉藥xìng,也明白藥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包毒藥,誰也不知道他擁有的毒藥:牽機
牽機之毒,是幾年前在徐州進藥的時候,一個雲南藥商送給他的。
毒用好了就是藥。那時他側腹部生了癰疽,正在用藥治療,當時採用的方法是針炙和藥敷,把蒲公英、菊花、敗醬草搗爛外敷;可是見效甚微,於是又取了黃芪、鹿角膠、穿山甲等藥材,準備誘疽化膿,再穿刺引流。那位雲南藥商聽說後,就送了他一包雲南特產:牽機。
牽機毒xìng甚烈,他只用了一點兒就起了效,隨即便開始用別的藥物生肌活血,剩下的牽機之毒便被他收藏起來,當時也沒有旁的想法,就因為這藥是稀罕物兒,所以才收藏起來,想不到竟有用上它的一天。
牽機當然可以殺人,但是要殺人還要保全自己,就得有個巧妙的法子了。
「一個巧妙的法子麼……」
庚薪思索著,眼中漸漸露出瘋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