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依蓮瞬間臉色漲紅。疾聲道:「這,這怎麼可以?!我哪有那個本事?!」
「為什麼不可以?!」聖姑神色嚴肅,緊緊拉住她的手:「阿妹,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聰明善良、堅貞不屈,人才俊俏,又熱愛苗寨,所有的咪多咪猜都佩服你,就連寒儂幾位阿叔也看好你!有這些支援,你還怕什麼?再說,天底下沒有生下來就什麼都會地人。不會的可以學,我也是像你這般年紀過來,也是一樣樣學來的!你一定能為我們苗家帶來福祉,阿姐相信你!」
依蓮驚的直搖頭:「聖姑,我怕不行——」
見這小阿妹臉色都嚇白了,聖姑急忙按住她肩膀:「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你想想。這敘州可是你阿林哥最關注的地方,你要將這重擔挑上了,他這一輩子只怕天天都要念著你了!那還能忘記你嗎?」
阿哥永遠都念著我?依蓮的小心臟噗通噗通直跳,雙手急劇顫抖,忽然淚如泉湧:「可是,我想阿哥的時候怎麼辦?!」
「傻丫頭啊!」聖姑嘆了嘆。輕笑著在她耳邊又言了幾句。
依蓮聽得耳根紅透:「聖姑,你,你說的是真的?!」
「那是當然了,」安姐姐扶著她肩膀咯咯嬌笑,神色無比的嫵媚:「只要你將咱們這百里苗鄉治理地妥妥當當,不出個一兩年,我保教你心願得償!嘻嘻,那個小壞蛋。哪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到時候師傅姐姐送個美麗的紅蘋果給他。看他吃還是不吃?!」
依蓮臉色漲紅。酥胸急劇的顫動,猶豫了半晌。忽然猛一咬牙,眼神瞬間堅定起來:「聖姑,我願意!」
安碧如無聲點頭,輕輕一嘆,拍著她手道:「阿妹,苦了你了!」
少女撲進她懷裡,淚珠嘩啦啦流下:「只盼阿哥能回來看我一眼,我這一輩子都心滿意足了!」
「放心吧,阿姐說過的話,就一定能辦到!」聖姑笑得說不出的誘人:「只怕到時候你心願得償,洞房之內,又嫌我這阿姐礙眼了!」
「阿姐——」依蓮輕嗔出聲,滿臉生暈,撲進她懷裡,又羞又笑,鬧個不停。
「阿嚏,阿嚏——」一大早起來,就聽堂屋裡地林兄弟噴嚏打個不停,老高拉住身邊的四德,悄聲道:「林兄弟這兩天沒幹什麼壞事吧?」
「沒有啊,」四德聽得一愣,旋即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當然了,依蓮小姐那件事除外!」
難怪染了風寒呢,報應啊!高酋咧嘴偷笑,忽聽遠處的林兄弟大聲道:「高大哥,高大哥——」
高酋幾步竄過去,只見林晚榮雙眼通紅、容顏憔悴,顯是一夜未曾安枕。
叫你調戲人家小阿妹!老高偷樂,面上卻一本正經:「兄弟,什麼事?!」
「高大哥,」林晚榮拍著他肩膀,小聲道:「請你再上五蓮峰走一趟,去拜見一下寒儂長老,最好能找到我師傅姐姐,問一下依蓮她——她還好嗎?」
他欲言又止,慨然搖頭,高酋哦了聲,正要離去,就聽門口傳來兩聲清喝:「末將張群(成自立),拜見林帥!」
「兩位大哥快請進!」林晚榮精神一震,親自挑開簾子,將瀘州的兩位將軍迎了進來。
成自立一眼望見他憔悴的模樣,頓時驚道:「林帥,您昨夜安歇地不好?!」
「哦,沒事,沒事。」林晚榮尷尬一笑:「昨晚有些落枕。兩位大哥,查抄聶遠清府宅之事,進行的如何了?」
張群從懷裡掏出清單,恭敬遞於他手中:「回稟林帥,經一夜搜尋,在聶遠清府內,共計查獲黃金萬兩、雪花銀及銀票十五萬餘兩,另有金銀首飾、古玩字畫、明珠翡翠不計其數。」
林晚榮接過清單,略略瞄了幾眼,那上面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折算下來,這個聶遠清任敘州府期間,貪墨的足有三十萬兩不止。
三十萬兩啊!!!林晚榮憤然一拍桌子,氣得肺都炸了!
上次洛敏在山東丟失軍餉三十萬兩,差點落的個人頭落地,可小小的一個敘州府,光是貪墨就比這還多。與突厥開戰,日耗不過萬銀,這三十萬兩,就是整個抗胡大軍一月的糧餉。
敘州本就經濟落後、窮困潦倒,聶遠清卻又如吸血鬼般挖地三尺、如蛆附髓,這老百姓能有好日子過嗎?
「除此之外,聶遠清更欺壓百姓,搶佔土地,強搶民女,光我們記錄的就不下三十餘起!」
「啪!」林晚榮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臉黑的跟炭似地:「這姓聶的問題都交待完了嗎?」
「已基本理清,還有幾處藏銀地點,尚待他指認!」成自立急忙彎腰稟告。
林晚榮咬著牙踱了幾步:「這個王八蛋,不生剝活剮了他,難平民憤、難消民怨!張大哥,成大哥,你們將這統計出地賬目,原原本本向敘州百姓張榜公佈,一條也不許疏漏。告示務必貼到每一縣每一鄉,讓每一個人都知道!半年之內,誰也不許撕榜!另外,張榜要向鄉親們言明,聶遠清貪墨地三十萬兩白銀,我一定會一兩不少的還給敘州、還給所有地父老鄉親!這是阿林哥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