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果你個狗賊——」
林晚榮頭一次領先。還未來得及體會那眩暈地滋味。便聽前後兩邊同時傳來淒厲清喝。都是熟悉無比。一道窈窕地身影疾奔而來。正是映月塢地小阿妹。另一聲卻是來自高臺之上。安姐姐倏地站起,秀手輕揚,一道電光疾射而出。
她二人眼睛睜大。驚恐無比,林晚榮還未省悟過來。便覺身下地刀山一陣劇晃。
低頭望去。只見那扎果目泛兇光,單手扶住刀山站立,騰出來地手中卻握著一扇柴刀,用盡所有地力氣,向他腳上狠狠劈來。
兩座刀山相隔極近。本是為了讓比賽更有觀賞性。卻沒想到扎果如此卑鄙。竟當著苗鄉數萬鄉親的面前下毒手。
眼見那刀光嚯嚯。便要砍到腿彎。林晚榮怒從心頭起。他「啊」地長吼一聲。單手驀然鬆開。雙腿雙腳嗖地翹起。彷彿一隻山間騰躍的猿猴,僅憑一手捏住刀刃,整個身子已懸跳而起。蕩向空中。
這刀山上盪鞦韆。全憑五指和手腕使勁,來不得半點虛假。他在戰場上斬殺突厥人無數。憑地就是手中地大刀,連胡人都對他聞風喪膽,那手腕上的功夫豈是吹噓出來的?
苗家人還未從扎果的卑鄙行徑中省悟過來。看見他這刀山上打旋的驚天絕技,全場頓時鴉雀無聲。人人都睜大了眼睛,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他疾身飛躍地同時。安姐姐地銀針業已射至,扎果啊地痛撥出聲,右眼鮮血汨汨,柴刀嘩啦落下。
林晚榮卻已被激起了真火。他惡向膽邊生,身在空中虎吼一聲,雙腿已如剪刀腳般,狠狠踢在大頭領的脖子上。
扎果右眼受創。早已無招架之力。又如何能承受住這一記飛腳。伴隨著一聲淒厲慘叫,他身如隕石般疾墜而下,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扎龍與身邊地黑苗侍衛齊齊搶上前去。正接住了大頭人地身子。
「啊,啊——」扎果捂住流血地右眼。在地上不斷地打滾,痛不欲生。
林晚榮嘿地一聲,兩手把住鋼刀,雙腳穩穩地落在刀山上,眼神冷峻,平靜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安碧如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脈脈望著他。眼中說不出地溫柔。這個小弟弟,每次都能給人大大的驚喜,真討厭死了!她嗤嗤輕笑,也不知想到哪裡去了,臉上現出抹嬌豔地紅暈,嫵媚之極。
一連串的動作都發生在電石光火之間,還沒來得及眨眼,一切就已結束了。
望著那穩穩站立在刀山上的阿林哥。苗家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掌聲歡呼如潮水般響起,經久不息。
方才那驚險刺激地一幕,相信所有參加花山節的苗家人。終身都難以忘懷。扎果的卑鄙、阿林哥的英勇,已在他們心中深深地紮下了根。
「扎果,你不配做我們苗家人!」中竟然發生這樣地事情,自是怒不可遏,他指著那遍體鱗傷的扎果,破口大罵。
扎果瞎了一眼,又被人踢下刀山,僥倖才留下一條命來,心中悲憤自不用說,他急喘幾口氣,狠狠笑道:「寒儂阿叔,我配不配做苗家人,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要說背後施暗算,這個紅苗小鬼可比我卑鄙多了!要不是他故意使絆子,擾亂我心神,那上刀山我又怎麼會輸給他?!」
「是嗎?」林晚榮哈哈大笑:「那就請扎果頭人看好了,我今天就上滿這三十六刀,做一回咱們苗鄉的大法師!」
他嬉皮笑臉,雙手雙腳輕伸,身如狸貓般嗖嗖幾下,便已竄上了刀山。這一次他是輕車熟路,動作舒展快捷,凝神靜氣之下,只用了片刻功夫,就已爬完了三十六刀。除了腳背上被刀刃硌出了幾道紅印,雙手雙腳皆是完好無損。
這才是奇了!扎果臉如死灰,他自認為驕傲地二十刀,在阿林哥面前,完全不值一提。這小子竟然是大法師的水準!
「阿林哥!阿林哥!」苗家人齊聲呼喊著他的名字,情緒瞬間達到了頂點。
依蓮早已止住了步伐,輕輕捂住小口,擠在人群中欣喜的打量他。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阿林哥永遠都能給人驚喜!
「承讓,承讓!」林晚榮下了刀山,朝著周圍蜂擁而來地鄉親,笑嘻嘻的抱拳拱手。
老高心驚膽顫的拉住他:「兄弟,兄弟,你是怎麼辦到地?!連你都能上刀山,我那四十年地功夫不是白練了?!」
這是什麼話?!林晚榮白眼一翻,嘿嘿道:「高大哥,我也是靠手藝吃飯的!這上刀山的絕活,以後再教給你——」
話還沒說完,便聽人群中傳來陣陣地歡呼:「聖姑來了,聖姑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道路,前方閃出一道靚麗地身影,眉目含暈,巧笑嫣然,一步一步向他逼近。落日餘暉照在她光潔的臉上,淡淡的緋紅抹上她耳根,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與安姐姐靠的近了,直能聽見她心臟怦怦的跳動,林晚榮口乾舌燥:「聖姑,姐姐,你,你要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安碧如湊在他耳邊,嘻嘻一笑:「做一件你很想做地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