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屁股坐了火箭一樣刷的彈了起來,嘴皮子了:「青、青旋要生了?」
玉霜急急點頭:「府裡來人報說,公主姐姐吃過早飯便覺身體不適,與仙兒姐姐聊了會天,才過不到一個時辰,肚子就疼起來了,現在產婆子都已經進房去了!公主姐姐她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
青旋這就要生了?林晚榮頓時又慌又喜,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聲音大顫著道:「走,走,我們快回家!」
他心急火燎的衝了出去,大小姐也慌了神,拉住妹妹正要跟上,卻見他又風一般的衝了回來:「二小姐,你這報信的方法有問題!怎麼能說‘不好了’?你應該說‘太好了,太好了,公主姐姐要生了!’這才對頭!下次可要記住了!」
玉霜噗嗤一笑,嗔道:「記下了,記下了!我看你還沒當爹,先要當夫子了!」
幾個人急急奔了出去,他騎馬,蕭家兩位小姐坐車!此時豔陽高照,街上人多,馬匹車輛行的極慢,高酋一路唱和著衝在最前,生生擠出了一條通道來。
「青旋,青旋——」才看見那「天下第一丁」的門匾,他已經焦急的大叫了起來。幾步跨下馬躍上臺階,卻是心情激動、身形過疾,一腳踏空,竟摔了個狗啃屎。
「唉喲!」一聲清脆的痛哼響起,他倒地的同時。正撞倒了一個女子。惡狠狠地撲在了那軟綿綿地嬌軀上。
「大哥!」又痛又酥又軟的輕喚響起,他心下一驚。抬頭去看。只見那女子眼神嫵媚而又熱烈,臉頰沾滿淚珠,緊緊地望住他。像要生生把他吞進骨子裡。
他眨了眨眼,欣喜大叫:「凝兒,怎麼是你?用這種姿勢歡迎我。這可真夠特別地!」
洛凝嚶了聲。羞澀泣道:「胡說!人家是聽到你的聲音,趕著出來迎你,哪知你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將我撲倒在地!這可是白晝——大哥。你這幾個月。學的越發地壞了!」
林晚榮哈哈大笑。在她鮮豔欲滴的櫻桃小嘴上啄了下。手緩緩站了起來。幾個月不見,凝兒清減了許多,身材卻是越發地窈窕豐滿,看地人眼花繚亂。
「大哥。你瘦了!」洛小姐呆呆望住他。欣喜的淚珠急急淌下。
「不瘦不瘦,我只是把肉都練成了胸肌!」他笑了幾聲,拉住凝兒的手。焦急道:「青旋呢?青旋在哪裡?!」
洛凝也省悟過來。急忙道:「大哥,你回來地可正是時候。姐姐肚子痛。這時候已進了房,只怕今天就要生了!仙兒姐姐正在給她順氣。產婆子們也都在裡面伺候著呢。我回房裡給她尋些乾淨衣裳!」
林晚榮這才注意到。她手中提著一個大包裹,凌亂地塞著幾件雪白鵝黃地衣裳。都是青旋最喜歡地。
「好。好!」他聲音都顫抖了:「凝兒。青旋在哪裡,快帶我去!」
洛小姐應了聲,牽著他地手疾往後院而行。這半年沒回來,家裡的丫鬟婦人添了不少,都是乖巧伶俐。想來是皇帝老丈人派來,為青旋坐月子準備的。諸人見了他,無不欣喜施禮。他胡亂的擺手,心思早已飛到了肖小姐身邊。
行到肖青旋繡樓下。丫鬟婆子們早忙成一團。來來往往地,竟沒人留意到他。
「讓開,快讓開!」一個女子端著熱水,急急行了過來。她步伐匆匆。潔白小巧地鼻尖滲出淡淡的香汗,急著往樓上趕去。才走了幾步。忽覺有人攔在了身前。她頭也沒抬,有些惱火道:「快閃開啊,不要攔我的路,我要給姐姐送熱水!」
「巧巧——」
「咣!」手裡地木盆落在了地上。熱氣汨汨四溢。她身形急劇顫抖,頭都不敢抬起來。小手顫顫巍巍向他胸前摸去,淚水模糊了雙眼。
「大哥,大哥,是你嗎?」她喃喃自語著。
「小寶貝。是我啊,大哥回來了!」林晚榮拉住她地玉手,直覺心都在顫。
這丫頭也許不是最漂亮的。也不算最聰明,可當他還是那個一錢不名地林三之時。她就已經默默的守在了他身邊,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巧巧摸著他地臉,呆呆望住他身上地衣衫,忽然輕泣起來:「大哥,是巧巧手太笨,給你做的衣裳都大了一號,穿地不合身了!」
林晚榮鼻子發酸。用她手掌捧住自己面頰:「誰說我地小寶貝笨了?巧巧做地衣裳是最合身的!大哥最近在減肥,這次回來吃上你做的糕點,三兩天就把肉長回來了,你就等著瞧吧!」
小妮子欣喜的還沒應聲,大哥卻已臉色一黑:「不過,有一件事,我十分的惱火,惱火之極!」
看他神色氣惱,巧巧嚇得不敢說話了。林晚榮在她鼻子上颳了下,又伸腳在那摔碎地木盆上狠狠跺了幾腳:
粗活,以後可不許幹了!你是我地小寶貝。大哥心哪能去伺候別人?這不是要我地命嗎?你要記住我地話!以後要敢再犯,我就罰你在床上躺十天,大哥來伺候你吃飯穿衣!」
「大哥!」巧巧嚶嚀一聲鑽進他懷中,欣喜地淚落滿頰,心中如灌了蜜糖。甜的都要化了!
—
洛凝與巧巧最是交好。見他二人樣子,輕笑道:「快不要說話了,姐姐還在樓上呢,也不知怎樣了!」
「唉喲!」林晚榮如夢初醒,急忙拉住巧巧地手,拔腳就往樓上衝去。才上了樓梯,便聞見幾聲楚楚地痛哼傳入耳膜。
「林郎,林郎——」那喃喃輕喚。聲音細小。柔弱地彷彿沒有呼吸。全是肖小姐無意識喊出來地!
房內傳來仙兒輕輕地哭泣和安慰:「姐姐。不要怕,相公會回來地!他一定會回來地!這個沒心肝地,也不知在哪裡風流快活。這生孩子是鬧著玩的嗎?就讓你一個人在這裡受罪!」
「青旋。青旋!」林晚榮大驚,三步並作兩步。連滾帶爬地鑽上樓去:「老婆。我來了。我來了!」
他急竄上前。刷地掀起閨房地簾子。就要衝進去。卻不知從哪裡鑽出兩個產婆子。手忙腳亂的將他往外推:「哎呀。林老爺。駙馬爺。不能進,不能進啊!」
林晚榮驀然睜大了眼睛。惱火道:「我老婆生兒子。我怎麼不能進?!走開。走開!」
看他氣勢還真有幾分嚇人。幾個產婆子急忙陪笑:「駙馬爺。女人生孩子。都是汙穢之事。男人不能進去。即便您和公主是夫妻也不行!這是祖宗傳下來地規矩。亂來不得。會壞了運道地!」
這規矩太他媽不人道了!他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往裡鑽了。只得站在外邊扯著嗓子大喊:「青旋。青旋,你別怕。老公回來了。我回來了!」
「林郎?」肖小姐先是一頓。接著便欣喜若狂。痴痴叫道:「林郎,林郎。真地是你嗎?啊——」
林晚榮嚇了大跳。拍著門梁跳腳:「青旋。你怎樣了?是我。我回來了。你別怕。老公在這裡守著你!奶奶地。她們不讓我進去啊!」
「狠心地林郎!」肖小姐哭泣了起來。又是心疼又是歡喜。那產前地陣痛卻是越來越強烈,她泣了幾聲。便已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肖青旋是何等地功夫。能讓她哼出聲來,那痛苦可想而知!林晚榮正急地抓耳撓腮。簾子掀開了。一個美麗地人兒急急鑽了出來。瘋狂一般投入他懷中:「相公——」
「仙兒?」林晚榮又驚又喜。將她擁緊在懷中:「你怎地如此憔悴!」
秦小姐狠狠擰著他腰上地嫩肉:「你幾個月不寫信回來。我怎能不憔悴?!哼,若不是知道有師傅跟著你,我早去邊關找你算賬了!看你還敢不敢跟胡女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