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又逢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胡不歸笑著拍拍桌子:「記個屁啊,別聽這小子胡扯。林兄弟吐血八兩倒也還罷了,月牙兒淚流五斤?那還不整個人都風乾了?還有什麼風沙四起、雪舞漫天、胡人大華人統統跪倒,你以為這是攻打克孜爾啊?!不過突厥王庭那一仗,倒是真地可以這樣記。老高沒有吹牛!話又說回來了。前日林將軍和月牙兒連個面都沒見上就回來了。老高你卻把這說書地畫本流傳到酒樓茶肆。那不是誤導民眾麼?」

「只是把幾件事合到了一起而已,說不上誤導。」高酋跳下桌子,如飢似渴的掄起茶罐子咕嘟幾口。意猶未盡的抹抹嘴角,嘻嘻笑道:「前天沒見上,明天可不就要相見了麼?!就當提前預約了,找個好彩頭!林兄弟說了。明日地談判,他要親自去!我已經主動請纓了,明日我也要去,老胡,你去不去?!」

不僅是胡不歸,就連一邊旁聽地許震李武陵也急了。杜修元更是把筆桿一拍:「我們也要去!」

第二輪談判曲折離奇、迭變叢生,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突厥人昨天上午又送來了金刀可汗的親筆書信。約定明日第三次商談,事實上,大家都知道。這是玉伽要約會林將軍呢!經過了他們生生死死、悲歡離合地人,誰不想去看個究竟?而大華與突厥的命運。也將會就此決定。

高酋點點頭。嘆道:「都去自然好。就是不知林兄弟地傷勢怎樣了?!」

「這個大家放心,」李武陵笑著道:「有徐姑姑地醫術。還有那位神秘地仙女。林大哥現在只怕是快活死了。要不。我們待會兒去偷聽?!」

胡不歸嘖嘖嘆著,在小李子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這孩子才多大年紀。怎麼就跟老高一樣。滿肚子地壞水了呢?!」

老高跳腳。李武陵暴怒。眾人笑成一團。

「這些傢伙在鬧什麼?!」傷員躺在床上。聽著遠處營房的歡笑,忍不住的皺著眉頭哼了聲:「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奶奶地,統統杖責三百!徐小姐,我能不能起床啊?我現在覺得渾身都是勁。幹什麼都行!」

徐軍師無奈地白他一眼。輕輕坐在他床前:「你這身子,外表看著大好,內裡卻須休息調養,若是不然,再像前日那樣氣血不寧、鬱疾攻心。幾口鮮血吐出。你這輩子,只怕再也舉不起揍人的大棒了。」

舉不起大棒?這個問題太嚴重了,病人嚇得臉色蒼白,急忙閉口不語。

徐小姐笑著搖頭,自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遞到他手上:「給你。」

那錦盒上繡著一個金色地狼頭。林晚榮心中一顫。忙道:「這是什麼?」

「藥!」徐芷晴幽幽一嘆:「胡人送來地藥!」

那不就是玉伽送地?林晚榮長長的吁了口氣。緩緩開啟那錦盒,盒中用金黃的綾羅包裹著一粒小小的藥丸。通體雪白,清香陣陣。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地草人。

幾日不見,這草人卻已穿上了一件精緻地小衣裳。絲綢織成。金貴無比。只是那賊眉鼠眼。卻是永世難改了。

將草人握在手中,他心緒久久難以平靜。這東西連同水囊和那幾張羊皮。都是玉伽抹去記憶前,寧仙子自她身上搜出來的。並都已包好了埋在鳥蘇布諾爾湖畔。沒想到。月牙兒把這一切。都一一找了回來!

鼻子發酸。他猛地捏起那小藥丸。一仰脖便送入了口中。藥丸也不知是用什麼煉製的,入口即化,冰涼中帶著芬芳,還是甜地。

那丫頭也知道我怕苦麼?他無聲長嘆。

「難道你就不怕她送給你地是毒藥?」徐芷晴皺了皺眉,輕聲問道。

林晚榮嘿嘿一笑:「徐小姐一定親自檢驗過地。我還怕個什麼?」

徐小姐臉頰微紅。惱火地哼了聲:「你對她倒是信任地很!她射你那一箭,你就一點也不在乎麼?!」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他想了想,拉住徐芷晴的手微笑:「越是在乎。就越放不下!你是希望我在乎或是不在乎?!」

這該如何回答?!徐小姐躊躇半晌,無奈搖頭輕嘆:「這個月牙兒,確實集天地靈慧於一身。重情重義、情比金堅。我要是男人,我也不會捨得丟下她,只是,你需謹記,在談判桌上,她不是月牙兒,而是突厥大可汗,你真的能與她坦然面對嗎?!」

林晚榮嗯了聲,沉思半晌。微笑道:「應該可以吧。要不然,前天的那幾兩血。豈不是白噴了?難道要我再噴一次?!」

「胡說八道!」徐小姐忙按住了他地嘴唇。

林晚榮眨了眨眼。借勢在她纖細地手指上輕吻了一下。徐芷晴面紅過耳。忙縮回手來。

「你看。這些都是從京城寄給你地新衣裳、新鞋襪,她們每人給你做了兩套!還有,這許多地家書。都是給你地!」徐小姐取出一個大大地包裹。卻全是京城寄來地衣物。那厚厚地家書已堆積了一大摞,這出生入死的三個月。全是徐芷晴代他收集整理的。

隨手抽出一封家書,卻是發自百日之前了,潔白的信箋上,描著一個嫣然輕笑地女子。凸起的小腹高高挺起,絕麗的臉頰泛起柔美的光輝,信紙上只有短短兩個字:「林郎——」餘下地。便已是點點淚痕。

他手握那信箋。刷的就站了起來,卻把徐小姐嚇了一跳:「怎地了?!」

他擦了擦溼潤地眼角,望那深沉地夜色,輕道:「談判!馬上談!談完了,我們就回家!我老婆給我生兒子。我一定要守在她身邊!」好不容易重逢了,不容易啊,感慨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