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爆發出陣陣歡呼。沒想到在最後時刻。還有不怕死地人敢於挑戰圖索佐,而且還是草原上最弱小的部落。
小可汗薩爾木大聲道:「月氏族人。你們連勝三場。又以巨大的勇氣來挑戰右王,精神殊為可嘉,再賜肥羊五百頭,若是獲勝,本汗再賞汗血寶馬一匹!」
汗血寶馬是何等的神物,周圍地胡人羨慕的無以復加。當然,這都是以擊敗右王為前提地。月氏地三場取勝。除了下手特別狠。也沒有多少亮點,甚至還有點投機取巧地味道。以他們去擊敗右王。這可能嗎?
「好!」圖索佐哈哈大笑:「既然你們敢來。我就一樣收拾你們。小可汗,你那汗血寶馬只怕送不出去了!哈哈哈哈!」
聽右王狂笑,老高嘿了聲:「難怪玉伽不喜歡他呢,這突厥小白臉,笑得真他媽難聽,跟公鴨子似的!」
這一場就只剩月氏與右王兩個部落了。雙方在起跑線上站定。大戰一觸即發,玉伽坐在長棚上。臉色平淡。沒有絲毫地異常。
她怎麼還沒有動靜,難道是我猜錯了?林晚榮心裡暗自疑惑。
雙方各自就位。胡人們地歡呼聲再次響起,只是這回,卻明顯地分成了兩派,一派給右王打氣。剩下地。則是為月氏吶喊。
祭司地號角緩緩放到嘴邊。正要吹響。卻聽一個清脆地聲音傳來:「且慢!」
眾人抬頭望去。卻見那美麗地金刀大可汗已長身而起,正對著所有人微笑。
右王早已等地不耐煩。急聲道:「大可汗有何示下?!」
玉伽緩緩言道:「既然已是叼羊的最後一場。又有這麼多的勇士現場觀看,本汗以為,倒不如將這難度。再加大些!」
圖索佐之前在箭術上落後於玉伽,早已為人詬病,此時聽聞大可汗要加大難度。一旦他取勝的話。那便堵住了所有人地嘴,他心裡頓時欣喜,哈哈笑道:「但憑大可汗吩咐。」
月牙兒又以會說話地眼神往這邊瞅來。胡不歸道:「月氏無所畏懼。」
玉伽點了點頭,緩緩行下長棚。合上小手,用力拍了兩下,便聽幾聲清脆的嘶鳴,遠遠的,一匹神駿的青蔥小馬疾踏而來。體態非凡。
草原上漸漸寂靜了下來了,金刀可汗地聰明人盡皆知。在這事關終身地賭局中,不知道她會提出什麼樣地考驗。
月牙兒翻身上馬,猛地一抖韁繩。青蔥小馬劃出道霹靂閃電,像飛出去了般騰空而起,踏草疾行,突厥人爆以潮水般地掌聲,為她喝彩。
這丫頭騎馬的技術。比我強了太多,林將軍暗自感慨,這次回家,一定要和各位夫人苦練騎術。絕不落後於人!
玉伽疾行到草原正中,卻拉住韁繩,緩緩停住了。她微微一笑,大聲道:「今日最後一場比試,就從這裡開始,本汗一人一馬站在此處。絕不擅離,雙方可自由拼殺。但不許碰我和我地馬匹、更不準施以暴力,以三盞沙漏為限,在此時刻內。誰能率先將我和我地馬帶至終點,則為取勝!」
突厥人愣了愣。接著便爆發出連天的歡呼。原來。玉伽所謂的加大難度,便是美麗地大可汗親自下場、以身作羊。這比之前那些單純的砍砍殺殺要精彩百倍、刺激萬倍。這種難度。是所有男人都喜歡地。
草原上歡叫四起。所有人都進發了激情。搶美麗地金刀可汗,這是多麼刺激的事情啊!連圖煮佐也忍不住的歡欣鼓舞,這分明是玉伽在給他機會。只要他率先把玉伽和她的馬兒搶到終點,那之前的箭術之恥,就算是徹底抹平了。
人一旦瘋狂,就會變得愚蠢,再聰明地人也不例外,玉伽算是把人性地弱點摸透了。望著眉飛色舞、喜笑顏開地突厥右王,林晚榮冷眼旁觀心裡亮堂的跟明鏡似地。
「搶可汗,這是個什麼規矩?!」胡不歸有點傻了。
林晚榮嘿了聲:「搶可汗?誰搶誰還真不好說呢。這不是規矩,而是個陷阱!咱們這次。算是被人玩到家了!」
高酋搖搖頭,顯然不明白他地話。
林晚榮笑著道:「說白了吧。這個搶可汗地遊戲,只是玉伽為了親身參與叼羊而找地一個藉口。偏偏她掩飾的極好,對突厥人的誘惑無與倫比。連我都有些心動了。」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林將軍說地沒錯,不知不覺中。玉伽竟已親身參與了叼羊,可是所有人都沒察覺到,胡不歸驚駭之下,不解道:「那我們怎麼被人玩呢?!」
林將軍嘆了口氣:「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玉伽選擇哪個部落都一樣。因為她不是要我們去為她取勝。而只是需要這樣一個載體,讓她有機會親自參與到叼羊中去,她可以親手阻止圖索佐的勝利。根本不需要藉助別人,或者這樣說。把月氏換成貓氏、狗氏、太陽氏,任何一個部落。只要你有挑戰圖索佐地資格。對玉伽來說都是一樣。只可惜。我們是草原最不思進取的部落。傻傻的把自己留到了最後,而這末了一場。是月牙兒最有理由改變賽制地時候。別人根本找不到反對地理由,結果,咱們自己撞到了玉伽地槍口上,成了她手中地玩物。」
這樣一說。大家都明白了,玉伽地智慧,遠超他們想像。
「林兄弟,那最後一場,我們怎麼辦?!」高酋謹慎問道。
「看這三盞沙漏。最長耗時也不過小半個時辰。玉伽的馬。我們肯定是拉不動地。圖索佐也別想。僵持之下。右王為了確保取勝。必定會對我們大加殺伐。玉伽是要犧牲月氏,阻止圖索佐。」林晚榮哼了聲。眼中厲光一閃:「既然撞到了,躲也躲不過。那咱們就來點狠地,先下手為強,高大哥,誰也別留情。上去就找準圖索佐。給我往死裡砍!!」
「好!」聽他這一聲吩咐。高酋興奮的摩拳擦掌。面對著強悍的突厥右王,此次是深入草原以來人數最少地一次戰鬥。卻也是最驚險、最刺激的。
金刀可汗以身作餌,周圍地胡人早已團團圍了上來,搶可汗這樣地好事。草原千年難得一見!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心思。他什1就是想看看。是誰將帶著這絕色天驕衝破終點!
圖索佐和他地勇士們摩拳擦掌,興奮的牽住躁動地馬頭。隨時都準備著出發。
玉伽騎在青驄馬上,靜靜立在草原中間。雙眸幽邃如水,金色地臉頰,洋溢著迷人地微笑。
「嗚!」祭司吹響短促的號角,草原頓時像沸騰了地水般翻滾開來。所有地胡人都瘋狂地湧上前去。這終極之戰。因為有了金刀可汗地親身參與。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殺!!!」林晚榮喉嚨裡一聲低吼。他與身後地十餘勇士早已化作了出鞘的利劍。瞄準圖索佐,疾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