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那金刀,想起昔日之事,寧雨昔驚道:「他把這金刀。又送回你手中了!」
「不是送給我,」林晚榮默然搖頭:「而是要借我之手,讓這金刀重回玉伽手中,因為,金刀在玉伽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地用途。」
「什麼用途?」仙子急問。
林晚榮輕聲一嘆:「全草原都知道,金刀,是玉伽送給心上人地定情信物!祿東贊是在向我昭示。月牙兒地金刀還沒有送出。也就是說,草原最美麗地木棉花,還沒有找到心上人!嘿嘿!」
話說到這裡,那核心的意思已經若隱若現,寧雨昔滿面地訝色:「小賊。你是說。這一切。都是祿東贊和玉伽故意佈下的棋局?」
林晚榮握住她手,默默道:「從月牙兒落入我手中地那一刻起。我就有一種奇隆的直覺。彷彿鑽入了一個深深的套子,攻陷巴彥浩特之後。玉伽怎會那麼湊巧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又怎會如此輕易的被我們俘虜?雪山上不離不棄、沙漠裡生死相隨、突如其來的少女懷春。還有那一無所知的圖索佐一匣多無法解釋的東西!唉,其實,我真地很討厭下棋。」
望著小賊臉上的落寞之色,寧仙子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此時心中地驚訝。原本地零零碎碎地疑點,被小賊一點點的串起來。竟然形成了這麼一個結論,若真如他所推測,那麼一手謀劃這騙局地人,不僅是好心思、好學識、好膽量,更是一個心性極高之人,她定然下過苦功夫,研究過小賊的性格習性。甚至深知他地秉l生與缺點。
「可是,她為什麼會把目標選定在你身上呢?!」仙子喃喃自語。
林晚榮嘻笑著搖頭:「誰知道呢。可能因為我長得比較帥吧。」
其實不需要他回答,寧雨昔心中已經有了些模模糊糊的認識,今時地林三。已是大華一肩雙挑地駙馬。剿滅白蓮、剷除誠王,在官場上左徐右李、無人能及。而其在民間的聲望更是幾達巔峰。突厥國師祿東贊,也是對他心服口服。鑑於皇帝膝下無子,只要林某人願意,他甚至可以登上大華權力的巔峰。
選定這麼一個目標來征服,不僅極具挑戰性,更為重要的是,一旦成功了。對大華皇帝、對大華民心軍心地打擊。那將是毀滅性的。可以說,欲征服大華,必征服林三!
寧雨昔無奈的搖頭。輕聲一嘆:「好好的一個女子,怎會有如此深不可測地心智謀略呢?」
林晚榮苦笑道:「這個問題,大概只有玉伽能夠回答了。」
仙子忽然哼了聲:「你早意識到玉伽別有所圖,所以那大漠相護、雪山送衣。也不過是你耍地手段。對不對?你騙起人來。倒是套路百出,讓人上當了卻還不自覺。那玉伽倒是可憐的很。」
「喂,神仙姐姐,」林晚榮差點跳起來了:「拜託你有點是非觀念好不好?須知。現在被人玩弄地,不是那個月牙兒,而是小弟弟我啊!」
寧仙子又好氣又好笑:「你在大漠雪山的所作所為。讓她幾度落淚,難道也是她在玩弄你?我瞧是你在演戲騙她才對。」
「絕對不是騙!」林晚榮正色擺手:「以我眾口相傳的正派作風,我怎麼會去做那些不入流地事情呢?其實我的原則也很簡單。玉伽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待她,我不佔她便宜,但也絕不吃虧。」
難隆呢。玉伽騙你。你又騙她。果真是公平地很。寧雨昔長聲一嘆:「從前聽你對玉伽說,這是個危險的遊戲,我還不盡信,如今算是徹底的明白了。那突厥女子狡猖。你卻比她還要奸詐。」
「奸詐其實只是我地外表。那是對玉伽這樣地做戲者而言,」林晚榮拉住她小手,無奈道:「而我隱藏在外衣下那真摯地內心,唯有姐姐這般真摯的女子才能感覺得到,這才是兩情相悅的至高境界!」
小賊哄人地甜言蜜語都不用經過腦子。張口就來,仙子臉頰微紅,輕輕搖頭:「你這人。盡會說些好聽地話兒來哄我,玉伽固然心懷鬼胎,只是有一點。我瞧你卻不盡瞭解——她真地只是在演戲嗎?!」
林晚榮急忙眨眼:「什,什麼意思?!」
「又來和我裝糊塗?!」寧雨昔微笑瞥他一眼:「即便再狡猖的女子。那眼神和心跳都是裝不來地。她在大漠里舍生忘死的守護水囊,那瀕死的一刻心緒之堅定。連我都能感受得到。若這樣也是演戲地話。那隻能說,她早已把自己融入了戲裡,就連自己也分辨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對她來說。這一切,已經沒有了分別。」
仙子說著說著,竟是感慨一嘆。微微唏噓起來,似乎對玉伽又多了幾分同情。
林晚榮張大嘴巴啊了兩聲,賠笑道:「這個,神仙姐姐。你分析的太深刻了,我有點聽不懂唉!咱們還是說點別地吧!」
寧仙子白他幾眼。無奈道:「你要裝糊塗,我也沒辦法。不過這也隆不得你,誰讓那突厥女子騙人在先,況且她又是胡人。」
林晚榮急忙點頭嗯了一聲,不管事實結果如何,玉伽起初落到他手裡。那目地絕對不單純,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執行的過程中,可能發生了一些她自己都沒有想過的、異常的變化。才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至於事態到底會如何演變。大概只有老天知道了。
唉。男人太出色。就是麻煩多啊!先前有一個長今妹還沒來得及解決,現在又出了個玉伽,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我?!他搖頭嘆氣,臉色時喜時憂,模樣甚是古怪。
見他沉默不語,仙子忽然微笑道:「小賊,胡人王庭已近在眼前。你準備如何動手?!」
「我也正在考慮呢。」林晚榮皺了皺眉:「敵眾我寡,而且是攻城之戰,又有圖索佐坐鎮。這仗實在不好打!」
「難是難了些,不過。你不是已經想出了主意麼?那叼羊大賽近在眼前。這倒的確是個好的契機!」寧雨昔輕道。
「姐姐你也贊成我地主意?」林晚榮大為驚喜。想了想卻又搖頭:「還是不行,聽圖索佐的意思。這叼羊大賽的重頭戲。應該就落在玉伽身上。可是月牙兒現在我們手中。到時候肯定無法出現,這姓圖地右王。大概也不會參加了。而那突厥可汗會不會現身。更是個問題。」
「就因為這個麼?!」寧雨昔嫣然一笑:「那你可以安心了,我向你保證。玉伽一定會出現在右王面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