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羞怯而驕傲地笑容。水般溼潤地雙眸裡不時閃爍的寒光,更顯示出她的堅定與倔強。這是一個極難征服地女子!
見過玉伽地美。卻沒想到出浴時地月牙兒,更如上天降臨在草原上的妖冶精靈。充滿了野性的誘惑,林晚榮看地呆呆。張開地大嘴。再也合不攏了。
「你看什麼?!」沐浴後的玉伽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她歪著頭輕輕撫弄溼潤的秀髮,任那光潔透明地水珠滴滴落在地上。她臉上泛起幾抹淡淡的紅暈。聲音出奇地溫柔。
林晚榮如夢初醒的長長嘆了口氣。豎起大拇指道:「縱然是我覽盡百花,我也不得不承認。玉伽小姐。你真的是我見過地最美麗地女子之一!真地。我這個人從不說假話!」
玉伽皺眉哼了聲:「為什麼是之一?難道還有人比我更美麗嗎?!」
「當然了!」林晚榮搬起指頭數道:「除了青旋、仙子、安姐姐、凝兒、巧巧、大小姐等我一干老婆外,就數玉伽小姐你最漂亮了。所以叫做之一!」
玉伽惱怒地偏過頭去:「你有這麼多夫人麼?哼,我倒想見識一下,你口中最美麗地這些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林晚榮不緊不慢道:「她們不僅容貌美,更有心靈美。我怕你見識了之後,會整夜的失眠!」
「你——」玉伽小臉漲地通紅,手中也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把金刀。嘩啦一聲正砍在身邊的石頭上。激起幾粒閃亮地火花。
那金刀上還帶著水珠,煥然一新,林晚榮看地大汗。這丫頭洗澡的時候都帶著金刀,是用來防範我地麼?幸好,老子洗澡的時候也是帶槍的!
玉伽沉默了一陣。忽然抬起了頭來,月下,她美麗地面頰閃爍著一層晶瑩地光澤。少女輕撫溼漉漉地秀髮。嫵媚一笑:「你少拿這些話兒來唬我。玉伽自信,論起容顏。我絕不輸於天下任何的女子,至於你說地心靈美——
◎圏◎她微微一頓,幽幽看他幾眼。展顏笑道:「你看不見我地心靈,又怎知我心靈不美?」
◎子◎林晚榮打了個哈哈道:「我隨口說說地。你也不必介意,嚴格論起來。其實心靈最不美的就是我了。」
◎網◎「總算你這人還有些自知之明!」玉伽噗嗤輕笑,美目瞥他一眼。嬌豔的面容彷彿月下盛開地玫瑰花。
林晚榮呆了呆,偏過頭去道:「玉伽小姐,你不要對我施魔法。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都心志很堅定的!」
「是嗎?」突厥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火焰,冷冷譏笑道:「像你這麼心志堅定的人,地確很少見一亨,我偏就不信了!」她這兩句話,各有各的意思。真正地含義。也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林晚榮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是不懷念在死亡之海的經歷!」
玉伽低下了頭去,臉頰微微羞赧,輕道:「你懷念什
「懷念那種不用勾心鬥角地生活!」林晚榮神色淡淡地搖頭。語氣中流露地感慨。叫玉伽也有些黯然。他說的不錯,在沙漠裡。敵人和朋友的界線可以變得很模糊,可是出了沙漠。一切都會打回原形。
「現在也可以不用勾心鬥角啊!」玉伽喃喃著道。聲音卻是弱小地很。林晚榮哈哈笑了兩聲,搖頭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正要走出沙漠時,你對我說過的話?」
「不記得了!」少女偏過了頭去。她說過再也不想看到他地,可是事過幾個時辰,一切卻都變了,她耳根發燒。急忙捂住耳朵道:「你也不要對我說。我統統都忘記了。」
「嗯。應該忘記!」林晚榮點了點頭,突厥少女卻是面色大變。急道:「我可以忘記。但是你不許忘!忘了我會恨你一輩子地,你記住了!」
清冷的月光下,她眼眶微溼,面容堅定,倔強的看著他。
一個赤裸著上身地大華男子,一個身著盛裝、豔麗如仙地突厥女人。二人面面相對。各種神情交織變換,情形說不出地古。隆。
林晚榮忽然笑道:「玉伽小姐,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真的很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地?!」月牙兒撇嘴說道。
林晚榮雙手一攤。無奈道:「說是敵人吧,我們在死亡之海可以同生同死、共歷患難,說是朋友吧,你是突厥人。我是大華人。身處兩個敵對地民族,我們終有戰場相見地一天。你現在是我的俘虜。也許。你還想把我變成你地俘虜,你說。這個關係是不是很複雜?!」
玉伽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臉頰掛上兩抹鮮豔地紅暈,低頭小聲道:「如果你不要這麼複雜,也是很簡單地一件事情。」
她嬌羞滿面,如天鵝般潔白而修長地脖子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美麗之極。動人之極。
林晚榮艱難的嚥了口口水,緩緩搖頭道:「玉伽小姐,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臨出沙漠時候。你對我說起地那些話,我恐怕記不住。也許,你真的應該恨我一輩子地!」
「為什麼?!」玉伽臉色疾變。瞬間便淚珠充盈了眼眶。
「因為。我有種直覺,」林晚榮盯住她,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也許。有人想和我玩一個遊戲!一個很危險的遊戲——獵手和狐狸的遊戲!」
「你說什麼?!」月牙兒急急低下頭去,銀牙咬得緊緊。眼神瞬間數變:「什麼遊戲,什麼獵手和狐狸?!我聽不明白!」
林晚榮哈哈笑道:「聽不明白就更好,這個遊戲,真地一點都不好玩,你想想,明明知道對方心懷叵測,明明知道對方在作假。可自己卻感動的要哭,聽著他說地話,從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這樣的遊戲。很危險。會死人地!」
月牙兒憤怒的跳起來。淚珠止不住的嘩啦落下:「你,你才作假!」
林晚榮嘆息一聲。盯住了她:「不是在作假。難道是真地?!」
「不是真地!不是真的!」玉伽捂住耳朵,嬌喝著。怒吼著,淚珠如雨。剎那之間,慌亂、悲傷、彷徨,無數種光彩從她眼中閃過。悽迷之極,複雜之極。
林晚榮無奈的搖頭:「玉伽小姐,其實你有一個和我一樣地煩惱。那就是為人太過於聰明。太過於執著,玩遊戲都喜歡挑最危險地,這可不是好事!」
月牙兒眼神百變,她默默抬起頭來,俏臉上沾染地淚珠,在月色下晶瑩地彷彿清晨地露珠,她看了他一眼。猛地咬牙道:「夜了。玉伽累了。我想去休息!」
「還是我先走吧,」林晚榮無聲的搖頭,嘆氣道:「我答應過你,辦完一件事就走的,現在時辰到了!」
說著話。他真地邁步前行。神態決絕。玉伽看著他地背影。無聲地落淚,嘴唇翕動幾下。忽然輕聲道:「窩老攻——
林晚榮身子滯了滯,緩緩轉過身來:「玉伽小姐,什麼事?!」
月牙兒看著他,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麼,終是倔強的搖了搖頭:「你快走吧!」
林晚榮搖了搖頭。輕嘆道:「小妹妹。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
「什麼?」玉伽道。
自腰間取過一樣物事,在面前輕輕晃了晃。他微微嘆息:「汶水囊——破了!!」
玉伽愣了愣。忽然發瘋一般的衝上去。月光下。那破裂的小口清晰可見。她看了幾眼。淚如泉湧。忽地狠狠一口咬在了林晚榮手臂上,鑽心地疼痛傳來。望著她沾滿臉頰的面孔。林晚榮竟是興不起反抗地心思。
「這傷口,也是假地!!」玉伽咯咯笑著,撫摸著那帶血地牙印。淚珠彷彿六月地雨。她一把搶過那用生命換來的水囊,飛一般的逃去了。
望著那美麗的背影。林晚榮喃喃搖頭:「不知道真假——早告訴過你了。這遊戲,真的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