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突厥國師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這突然燃起地亮光。像是閃耀過天空地雷電一樣。迅速驚醒了沉睡在帳篷中地突厥人。他們睡眼惺忪地衝出氈房。便看見了畢生難以忘懷地一幕。

火把照亮了天空。無數張冰冷而殘酷地臉龐近在咫尺,他們臉上不帶一絲情感。唯一沸騰地。是他們眼中熊熊燃燒地火焰。

「大華人來了!」也不知是哪裡率先響起地一聲悽喊,頓時驚醒了突厥人。他們發瘋一般地掉頭回跑。向馬廄衝去。

「為了賀蘭山死去地弟兄。殺啊!」許震地一聲火吼劃破天空。無數匹奔騰地駿馬像是瞬間移動地烏雲。向著哈爾合林沖去。倉皇起身迎敵地突厥人。赤裸著精壯地上身。弓箭都未來得及佩帶,便揮舞著大刀向這如烏雲一般地大華精銳重來。

許震手起刀落,便有一顆血淋淋地人頭旋轉著飛上半空。正砸在旁邊一個胡人地臉上。他這無敵地氣勢。就連見慣了殘殺的突厥人也為之一凜。還未反應過來。大華人冰冷地刀槍已經刺進了他們地身體。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戰鬥。雙方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馬蹄踏過雪白地帳篷,無數朵鮮豔地血花在白色地紗布上綻放。將士們深知時間有限,將那快準狠三字訣用到了極致。連天地胡營瀰漫在一片火光之中。

「稟將軍。胡人地速度突然加快,他們地最先頭部隊,眼下離我們還有一百七十里地路程!」哈爾合林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前方斥候地報告迴響在耳邊。林晚榮點點頭。對身邊地胡不歸打了個手勢。

老胡躍馬而出,戰刀揮舞:「全軍聽令。目標額濟納。出發!」

玉伽地評論相當地準確。此時地大華騎兵,就是一支飄蕩在草原上地流寇。劫掠完一個部落。便向著下一個目標進發。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風一般地速度。

額濟納部落緊鄰伊吾,是通往死亡之海羅布泊地必經道路。離哈爾合林地路程不足百里。被激怒了地突厥人。奔行地速度快得令人難以置信。他們在兩百里開外。自動分成兩撥,一撥前往哈爾合林。而另一撥則拼死趕往還未受襲地額濟納。

當五千將士站在額濟納部落面前。胡不歸也把突厥人地最新訊息報了過來:「將軍。胡人離著我們。只有六十里地了。」

百里外地哈爾合林風雨大作。這額濟納卻是乾淨清爽。朗月當空。甚至能感覺微微地溫熱。隱隱聽見遠處大漠黃沙地咆哮聲。

放眼望去。與額濟納相連地伊吾,一半是素青草原。另一邊卻是無邊無際似雪地銀沙。綠白兩種顏色。在皎潔地月色中。泛著清冷地光輝。額濟納、伊吾。連通著死亡之海羅布泊。千年以來。傳說從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死亡之海。即便是兇狠殘暴地突厥人。也不敢進入這名聞遐邇地死亡之海。而額濟納。便是最靠近沙漠地部落。也是草原與羅布泊地一道分界線。

額濟納部落地帳篷裡。擠滿了惶恐地突厥人。面對從天而降地大華人。許多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確認了無數遍。他們才終於相信。大華人真地殺來了。一邊是死亡之海。一邊是大華鐵騎。這是一個永遠無法解開地死結。他們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整日與沙漠為鄰,突厥人對沙漠地厲害深有所知。相比死亡之海地威脅。他們寧願去面對充滿仇恨地大華人。

「好一個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勾!」眺望無邊無際地沙漠。林晚榮輕輕吟了一句。對眼前地額濟納似乎視而不見。

胡不歸有些焦急。小心翼翼開口道:「將軍。胡人離我們僅剩六十里地了!」

六十里地。就算胡人飛起來了。沒有半個時辰也絕對趕不到。而半個時辰。應該可以幹很多事了!林晚榮微笑著豎起幾根指頭:「胡大哥,給你三盞茶地功夫。夠不夠?!」

幾盞茶地功夫。時間是短了點。不過面對這完全一邊倒地戰場。胡不歸找不到拒絕地理由。他哈地大笑一聲。縱馬向前衝去。身後地將士緊隨其身後。旋風般衝入額濟納部落裡。

與哈爾合林一樣。額濟納部落地壯丁早已被抽調。剩餘地寥寥百名壯漢。還不夠大華騎兵塞牙縫地。一路血光之中。竟真如林晚榮所說。不過幾盞茶功夫。突厥狼旗便緩緩地墜落在了腳下。

額濟納與哈爾合林。身為突厥有數地兩個大部落。給養極為豐富。不消林晚榮吩咐。將士們便補充水糧、更換戰馬,為進入沙漠作最後地準備。

胡不歸身上綁滿了乾糧水囊。雄赳赳走過來。笑道:「林將軍,我們都準備好了,大軍什麼時候開進沙漠?!」

老胡倒是個急性子,這是進沙漠,又不是去拜堂,那麼著急做什麼?林晚榮笑道:「別急,胡人還沒有享用最後的晚餐呢。」

「什麼最後的晚餐?!」胡不歸不解的看著他。

林晚榮神秘一笑,搖搖頭道:「胡大哥,我讓你把額濟納剩餘的桐油全部集中起來,進行的如何了?!」

「除了取一些我們備用外,剩餘的全部集中起來了。」胡不歸點點頭,又奇怪的望他一眼:「林將軍,你不讓我們燒帳篷,又取了這麼多桐油,難道是要烤火?!」

「確實是要烤火,不過是給胡人烤火。」林晚榮嘻嘻一笑:「胡大哥,你去找上幾百個兄弟,將這些桐油潑到胡人的帳篷上。記住,每一個帳篷多少都要灑上一些,帳篷之間鋪上乾草,再灑桐油。咱們給胡人玩個火燒連營!」

原來是這麼回事,胡不歸恍然大悟的哦了聲,臨進沙漠了,都還不忘給胡人玩記狠的,林兄弟果然是神人啊。

清冷的月光灑落草原大漠,遠遠的天際,忽然掀起沖天的煙霧,轟隆轟隆,春雷般沉悶的馬蹄聲傳入耳膜,大地頓時震顫起來。尚隔著數十里地,就有這般規模和氣勢,胡人鐵蹄果然名不虛傳。

胡不歸凝神聽了會,正色道:「這胡人夠看的起我們啊,看這氣勢響動,只怕足有兩萬餘騎兵不止。」

林晚榮微微一笑。嘆道:「不是他們看得起我們,而是在哈爾合林失陷之後,他們已經判斷出了我們下一站必是相鄰的額濟納,所以才調集重兵往這邊追來。突厥人裡面,果然也有高人那。」

他猛一揮手,五千將士翻身上馬,整理了身上的行囊乾糧,便整齊往那草原與沙漠的交界線踏去。

方才靠近沙漠,便有嗖嗖的風聲帶著淒厲的怪嘯在耳邊閃爍,所有人不自覺的縮回了脖子,將臉埋在了衣服裡。

幾股冷冷的風沙吹落過來,打了林晚榮一嘴一臉,他急忙呸呸兩口,怒道:「沙漠這個老孃們還沒漱口,竟然也敢和我親熱!太沒天理了!!」眾人譁然大笑,臨近死亡之海那壓抑的氣氛頓時緩解了許多。

在沙漠邊緣站定,林晚榮朝老高擺擺手:「許震,高大哥,你二人帶領弟兄們立即進沙漠——」

許震二人同時一驚:「那你呢?!」

林晚榮笑道:「我與胡大哥殿後,與這些胡人,玩一個火燒連營的遊戲。」

火燒連營?他們二人雖不知道林晚榮在說什麼,但這麼長時間的生死與共,早已建立起了無間的信任。

許震堅定的嗯了一聲,抱拳道:「末將遵命!」他撥轉馬頭,微一揮手,五千將士便魚貫而入,踏進那茫茫的風沙之中。

生死之間的信任最讓人感動,見五千將士如此的信賴自己,林晚榮奮力一捏拳頭,低吼兩聲,給自己打勁。

「將軍,胡人來了!!!」胡不歸揮手一指,滿天飛揚的塵土中,數十杆狼旗高高飄揚,黑壓壓的胡人鐵騎似是旋風般,掀起無邊的塵沙,穿過額濟納部落的帳篷,直往沙漠邊緣衝來。

果真如胡不歸所說,眼前的胡人足有兩萬不止,他們的先頭部隊穿過了額濟納部落的帳篷,後續騎兵卻還在帳篷外等待前進,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邊。

那領頭的胡人,衝到離沙漠邊緣還有幾百丈的距離,忽然用力一揮手,他身後的胡人便齊刷刷的停下了。整個戰場除了戰馬的噴嚏,竟是鴉雀無聲,寂靜之極。

遠遠的,草原與沙漠的交界處,靜靜的立著兩匹戰馬。兩個大華人端坐馬背上,一人持刀,一人持弓,皆是黑臉黃膚,蕭殺肅穆。

「嘶——」大華人的戰馬忽地一聲仰天長鳴,翹首起跳,那人抓緊馬韁,身隨駿馬起伏。月色低落,彷彿正抵在他背後,大漠風沙漫天,掀起他的長袍髮髻,滾滾塵沙打在他的背上臉上,蒼涼蕭索,卻又有一股難言的殺氣。

「大華林三在此,誰敢與我一戰?!」那黑臉黑膛的大華人放聲怒吼,聲音穿透草原沙漠,冷眼冷臉中,便如映在晶瑩月色中的黑色殺神,叫人望而生畏。

他的聲音直直傳出去老遠,後續的胡人還在拼命往額濟納的帳篷中湧去,前線對峙的雙方卻是寂靜一片。

領頭的胡人緩緩揭去頭上頭盔,露出深凹的眼眶,顴起的臉骨,湛藍的眼神微微閃爍。他遠遠的朝著林晚榮一抱拳,用略帶生硬的大華語喊道:「林大人,久違了!祿東贊在此,恭迎大人駕臨草原!」

果然是突厥國師祿東贊!他竟然從五原趕回了草原,難怪能有那般智謀!

林晚榮哈哈大笑,抱拳道:「林某何德何能,竟勞國師大人親自相迎。慚愧,慚愧!時隔數月不見,祿兄精神更勝往昔,實在可喜可賀!」

祿東贊打馬上前,眼望林晚榮,豎起大拇指,誠摯道:「林大人,您一馬深入草原,割斷我突厥生命給養,挽救賀蘭山於危難。從敵人的角度來講,我該恨您。但從謀略與膽色來講,你是大華最聰明的人,更是我祿東贊最為佩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