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揮動鞭兒響四方,百鳥兒齊飛翔——」
陣陣高亢嘹亮的歌聲,劃破了草原清晨的寧靜,那嗓音與動聽二字絕緣,唯一可以稱道的,就是還算豪壯了。
似是被這歌聲所誘,不知從哪裡飛來幾隻草原百靈,嘰嘰喳喳的在隊伍的上方盤旋著,歡快的飛舞著。初升的旭日紅光萬丈,照耀著將士們年輕的臉龐,潔淨的露珠打在他們的發上、臉上,顯得格外的純淨晶瑩。
林晚榮騎在馬上,一路高歌,唱的都是些別人聽不懂的奇怪小調,偏還朗朗上口,叫人一聽就會。五千將士一路慢行,看著他悠閒的模樣,聽著他特有的高亢嗓音、跑調的小曲,都不禁莞爾——就這種破鑼嗓子,也敢出來賣弄?!偏偏他還唱個不停,眾人樂得哈哈大笑,也漸漸受他感染,不自覺的從戰事中解脫出來,恢復了豪爽的心情。眾人心境放鬆之下,歡聲笑語此起彼伏、絡繹不絕,歡快的情緒感染了每一個人,這大草原彷彿就成了他們的另外一個家。
「林兄弟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錯,難道昨夜得手了?!」老高跨在馬上,聽著林兄弟哼的跑調小曲,忍不住狐疑開口。
胡不歸小心翼翼的朝前面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得沒得手我不知道,但將軍唱小曲的水平——實在有待提高。老高,你膽子大,能不能請你過去跟他說說,弟兄們馬上就要紮營生火吃早飯了——那個。能不能請將軍暫停一會兒?!」
「你敢編排林兄弟的不是?!」老高笑道:「他唱歌,代表他有信心辦好大事,這樣咱們才可安心嘛——話說回來,這林兄弟唱曲的本事。實在不咋地,比八大胡同裡的粉頭差地遠了。不過也該知足了,聽粉頭唱曲是要銀子的。可聽林兄弟唱曲,沒準他還倒找銀子,哈哈!」
兩個人齷齪笑了幾聲,算是自娛自樂,一時也甚快活。
遠遠的一騎飛奔而來,在林晚榮身前急急停下了,正是昨夜派出的斥候。為了安全計,昨夜襲擊達蘭扎之前。他便與胡不歸商量,派了數路人馬往前方偵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訊息回來了。
那軍士抹了額頭上地大汗。急聲道:「稟將軍,前方三百里開外,發現胡人騎兵。」
「哦?!」林晚榮眼中精光一閃:「哪裡來的?有多少人?!」
胡不歸和高酋一聽發現胡人的行蹤,早已湧了上來,只聽那斥候報道:「足有兩千多人、不到三千的樣子。目前還無法確認這些胡人是從哪裡來,但據屬下估計,極有可能是前面的哈爾合林抑或額濟納部落派出的人馬。」
「哈爾合林和額濟納?」林萬榮嗯了聲。點點頭道:「有此可能。你們尋到這兩個部落的位置沒有?」
那軍士面帶憾色的搖頭:「由於這隊突厥騎兵的突然出現,屬下等不敢貿然前進,目前還無法確認這兩個部落的具體位置。」
斥候小隊只有十數人,在突然遭遇大批敵騎時唯有選擇規避,這是沒有辦法地事。林晚榮向胡不歸看了一眼道:「胡大哥,你覺得這兩千多人是從哪裡來的?」
老胡思索一陣,點頭道:「放眼達蘭扎周邊,既要留大隊人馬鎮守部落,又可馳援附近部族。也唯有哈爾合林與額濟納部落才有如此實力。末將以為,這三千不到的人馬,在草原上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定是這兩個部落得到了達蘭扎遭襲地訊息,才星夜派出的。前方的兄弟與胡人騎兵偶遇,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們的斥候,或許已經到達這兩個部族的外圍,眼下他們地一舉一行都須謹慎,防止被突厥人察覺。」
胡不歸的分析在情在理,林晚榮贊同的點點頭:「胡大哥,那依著你地判斷,如果我們不改變方向,就一直這樣走下去,這兩千多胡人,什麼時候會與我們遭遇?!」
老胡搬著手指算了半天,慎道:「這個不好說。因為突厥人對於達蘭扎和我們的情況都一無所知,他應該不敢冒進的。如果兩軍相遇的話,最快也要在今日暮時,太陽下山的時候。」
「那也沒有幾個時辰了。」林晚榮點點頭:「這些突厥人來的倒挺快的,日夜不停,不到明天早上就能趕到達蘭紮了。」
胡不歸擺擺手,笑道:「日夜不停是不可能的,就算胡人受得起,那戰馬也受不起啊。胡人向有日行夜息的習慣,便是因為突厥大馬雖然奔行疾快、可日行八百,但如此劇烈地活動也導致它體力消耗極大,光靠這阿拉善草原上的野草,那是遠遠不夠的,每晚必須為戰馬補充糧草和飲水,」
林晚榮微微哦了聲,雙眼忍不住的眯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高酋在一邊聽他二人說了半天,忍不住笑道:「能一下子派出小三千人,這是哪個部落有這麼大的手筆?我估計他的大營裡一定空了,咱們正好去放火劫營!」
老高這廝跟隨我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麼那智力還沒一點長進呢?!林晚榮笑著搖頭:「高大哥,你要這樣想,那隻怕就中計了。」
「中計?!」高酋頓時睜大了眼睛:「為什麼?!」
這廝空閒的時候就是研究春宮畫冊,也不多花點時間學習兵書,林晚榮滿面無奈之色。倒是那胡不歸接道:「高兄弟,你太小看胡人了。如果我們沒估計錯的話,這三千人應該是哈爾合林與額濟納兩個部落的聯軍。」
「聯軍?!」